但其中的冤情,并不是你所想的那样……”说到此处,他清了清嗓子,开始叙述原本的真相了。
‘我家世世都是大明的匠户,在南京轮班当值,一直是清贫的日子。传到我这代,是我的兄长入了匠籍,但他不堪忍受猪狗般的生活,不知逃窜到了何地。于是我就顺理成章地被勾补了。
那时尚无纳银代役的新政,衣食住行都被严格管控着,除了没日没夜地劳作,还要自备盘缠、四处奔波,去接受各府县的差遣。一年几乎都禁锢在漆黑的厂房里,听着作头的咆哮、炉子的噪音,都忘记了日头的样子。
许多同僚要么累死、饿死,不过我不服命,咬着牙,总觉得能脱离苦海。于是我不抱怨一字,反而主动揽起更多的活,求更多的赏物,虽因此患上了石痨,但我终归攒下了一笔小钱,本以为……’
戴国泪如雨下,哽咽着无法平复心情;过了一会儿,才开始让回忆继续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