拾那个小崽子。”
“我……还是留在这儿吧。”
“嗨呀!”夏通摆了摆手,“你连这里的形势都搞不明白,留下来干瞪着眼吗?回去还能帮个忙。如果东旸不乐意了,就让他冲着我来!”
翌日正午,又是天高云淡,烈日当头的好气象。巡抚的寿宴快要摆完了,官员们也随之鱼贯而入,齐聚中堂。
总兵张维忠最为殷勤,给署内的书吏们都塞去一张银票,说是让大家沾沾巡抚的喜气。尚未寒暄几句,恰巧党馨从后堂走进来,他就赶忙上前,作了无数遍深揖:“抚台大人!恭喜!贺喜!小人提前送的那些礼物,您可满意?”
党馨笑道:“所谓‘礼轻情意重’,张总兵历来诚心诚意地孝敬我,我怎能不满意啊?”
“这么说……那些还少了?”张维忠战战兢兢地问。
“非也,”党馨拍着他的肩膀,“民生多艰,本官深感愧疚,只求粗茶淡饭,要那么多礼物做什么?容易遭世人非议。何况……”说到此处,他眉峰紧皱,脸部都扭曲起来,挤出了几滴眼泪。
“何况清明将近,当祭父祖,我却羁旅在外,不能回乡扫墓,一尽孝子之心;竟独自在此享受荣华富贵,实在不忍!”
他继而捶胸顿足:“苍天啊!你若让我选择,我宁愿追随父母于地下,早日团聚!”
张维忠听着不太舒服,忙劝解道:“抚台,今日是寿辰,别说这种不吉利的话……”
还未说完,堂下就闯来一个毛毛躁躁的军士,大声喊道:“报!”
张维忠的魂差点儿被一嗓子吓丢了,惊恐地想:‘不会……要应验了吧?’
他擦了擦汗,打起精神问:“什、什么事?”
“狄梦明正在召集兵马入营,不知奉了何人的命令!”
张维忠已是瞠目结舌,可身旁的巡抚大笑起来:“大惊小怪。张总兵你忘了?这是我下的命令啊!”
张维忠用力拍打几下脑袋,松了一口气:“对,对啊!您命我今早操练士卒,我竟忘了。不管他,我们开始吃酒!”
欢笑声的不远处,大营已经乱成了一锅粥。军器库大门洞开,无数军士挤破了头地往里跑,搬运着一批批的武器、盔甲,刘东旸就站在一边,不住地催促着:“快!拿好!不然来不及了!”
汤万等人也在火急火燎地动员着,辛苦过半个时辰,一支全副武装的队伍终于集结完毕。一时间旌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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