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溅食盘。瞬间,官员们面如土色,慌乱地丢开酒盏,撞倒烛台,争相作鸟兽逃命,落在最后的就被一一斩杀;周围昏暗无光,哀嚎惨叫声震天动地,大厅遍布着残缺的肢体、滚落的人头,到处喷涌着通红的血水。
唯独巡抚跑得最快,趁着大乱之势,竟然幸运地甩开追兵,悄悄走到院墙边,靠一条麻绳翻越了出去。然而刘东旸等人并不知晓,以为大功告成,需先放松一阵,就将大家聚集在宴席上,打开没喝完的几坛酒,竞为牛饮。
众人唱着曲、划起拳,刚刚喝到微醺,忽听人报说:“哱副总兵来了!”赶忙都整理好衣甲,出门迎接。
哱承恩领着大军已至,见众兵士气甚盛,不禁大喜,跳下马来,用温言抚慰道:“诸位将士未曾受伤吧?”
许朝兴奋得眉飞色舞:“不曾!那些狗官十分托大,全无防备,被小人们一番乱杀,屠戮了个干净!独留着张维忠一人。”
哱承恩面带微笑:“这么说……党馨也砍死了?”
“大抵死在乱军中了。”
“什么叫‘大抵’?”汤万突然从承恩背后走来,“如今干的可是掉脑袋的事,怎么能当儿戏对待!万一被他逃脱出去,召集兵马,后悔也来不及了!快押张维忠问话!”
承恩方才醒悟,急命张维忠到血泊里指认尸体,的确不见了巡抚党馨。
“***,真是个贪生怕死之徒!”承恩大怒,一手掀翻桌案,随即将冷眼望向诸将:“我料他暂且跑不出镇城,必须给我仔细搜寻!且听号令:刘东旸,你带五十人去包围党馨私邸;汤万,你带一百人,去控制兵备道官署。”
“您呢?”众人齐声问。
“我要亲率家丁,把庾卫那厮揪出来!此人心向朱明,又是兵部官员,极容易勾结朝廷!必须除之而后快!”
汤万眉间一震,握紧了拳头,却也不为之申辩,竟跟着附和几声,老实地退了下去。
“夫人!吾儿!”
党馨狼狈地推开家门,招呼妻儿道,“边军发动叛乱了,速速准备金银细软,我们带着逃命去!”
党公子约二十余岁,一袭书生打扮。他困惑不解地问:“父亲您是宁夏长官,为何不调发内外军马平乱,坐视贼势愈炽?”
党馨怒道:“你懂什么!现在谁麾下的兵都不可信!”说罢,拉着二人登上阁楼,拖出一个大箱子,清点着里面的古玩墨宝,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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