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来。
他又蹲下来,两只手抱住头,指腹压着头皮,把脸埋进膝盖里。
蹲了大概一分钟,他站起来,朝窗户走过去。
窗帘拉着,他一把扯开。
外面是黑的,院子里路灯亮着,光秃秃的枝杈在风里晃。
他把窗闩拧开,推开一扇,冷风灌进来,糊了他满脸。
风打在脸上,凉,但没让他冷静。
他的手搭在窗框上,指尖抠着铝合金的边沿,身体微微往前倾。
四楼,下面是一片草坪,看不清,但知道有草坪。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他自己都吓了一跳。
往后退了半步,徐斯珩赶紧把窗闩拧回去,拉上窗帘。
窗帘合拢的瞬间,他靠在墙上,心跳撞得胸口发闷。
一下一下地,闷响。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手还在抖,抖得比刚才厉害。
他攥住那只手,另一只手也攥上去,两只手绞在一起。
他忽然想到一件事。
药。
他刚才只吃了半片,还有一片掉在地上没捡。
他蹲下来,在地毯上摸,指尖扫过短绒,扫了两遍才摸到那片药。
捏起来,没有犹豫,他又塞进嘴里,再一次干咽。
这回卡得更厉害,喉咙里像塞了块石头。
徐斯珩使劲咳,咳得眼眶发红,咳到嗓子里那股气顺过来,才撑着床沿站起来。
药劲上来了。
他能感觉到那股东西从胃里往上走,走得比刚才快,到胸口的时候顿了一下,然后慢慢铺开。
他的呼吸从急促变成长短不一的抽气,再变成浅而匀的进出。
全身的肌肉在药力底下一点点松下来。
手不抖了,拳头松开了,腿也不那么软了。
他靠着床沿坐在地毯上,后背贴着床垫侧面,偏着头,看着那面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