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不说话了?”
“不是商序。”孟时夏低声回答,“钱不是商序给的。”
“哼,我就知道他不会那么好心。”好友察觉到她语气里的消沉,“我记得你出国前说把所有的存款都换了给商序汇过去,不是他给的钱,你哪弄来的二十万?”
好友十分担心,“夏夏,你是不是遇到了什么事?瞒着没告诉我?”
人在脆弱的时候,最害怕的就是突然的关心。
孟时夏眼眶瞬间被一股潮意侵蚀。
她用尽全力才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没那么糟糕,“茵茵,这件事说起来太复杂了,等我回国后我会和你解释的。”
“只是我可能还要一星期后才能回去,奶奶那里一切就拜托你了。”
好友几次叹气,最终低声应好。
两人又说了会儿话,好友交代她,如果真的遇上了麻烦,一定要及时联系她。
孟时夏一一应了。
挂断了电话,她将自己埋进细滑的真丝被里,带着涩意闭上了眼。
过度的疲劳与时差令她再也熬不住困意,不知不觉睡着了。
这一觉睡得不算踏实。
孟时夏感觉自己一会儿坐在逼仄狭隘的红眼航班内,一会儿又站在冰冷的医院,眼前是盖了白布的手术台。
画面一转,她又置身在法国梧桐林中,看见了渣男与年轻女孩在拥吻。
“商序!”孟时夏大喊,“我是孟时夏!”
可渣男商序根本不理,反而还牵着陌生女孩的手往前走。
别抛下的恐慌令孟时夏奋力追赶,“别走!”
追得气喘吁吁,感觉胸腔都要爆炸了。
“商序!”她猛地向前一扑,“别走!别留下我!”
手掌中有真实的触感,细腻的肌肤,带着体温的热量顺着肌肤缓缓渡来。
不对!
这触感太过真实!
孟时夏头皮一炸,猛地清醒。
她在黑暗中撞进那双蓝色的眼眸。
周琮也不知什么时候回来的,正一瞬不瞬地盯着她满是泪痕的脸看。
孟时夏心头一跳,脱口叫出声音:“先、先生,是您?”
当然是他。
如果不是他深夜赶回来,又怎么能撞见她着了梦魇,满脸泪痕的可怜模样?
更不能发现,让可怜的小兔梦里为之落泪的男人不是他。
周琮也的眸色沉下去。
但他面上还是不动声色将孟时夏的手反握住,顺着床边坐下,只问:“做噩梦了?”
他的另一只手掌轻轻地覆在她的脸上,“梦到什么了?”
孟时夏深呼吸两次,神志渐渐清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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