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琮也脚下步子几不可察地顿了一瞬。
小兔记起来了?
不,不可能。
车祸之后她陷入了昏迷,在当时,医生就说过等她醒来,记忆会出现短暂模糊。
后来她搬了家换了城市,所有痕迹都被他刻意抹得干干净净。
她认不出的。
周琮也压下心底翻涌的情绪,面上却浮起一丝调侃的笑意,故意凑近了些,鼻尖几乎碰到她的:“没有想到我的太太,不是意大利人,也喜欢说这样的情话。”
他声音里带着笑:“你这么说,serendipity,难道我们是上辈子见过的?”
孟时夏的脸“腾”地一下红透了,恨不得把刚才那句话吞回肚子里。
她连忙偏过头去,盯着他胸前的领针不敢再抬起来,结结巴巴地岔开话题:“我、我胡说的……”
她结结巴巴地补救:"先生你放心,我分得清的。我一定会认清楚自己契约妻子的身份——回国以后也会做好本分,当好一名合格的契约妻子。等你……等你想达成的事情都达成了,我就会乖乖跟你去办离婚,不会拿走任何不属于我的东西。"
周琮也不喜欢听小兔说起这样的话。
但他不会在这时候出生打断。
他只是静静地望着她,目光温柔得像化开的月色。
她被看得不知所措,刚想再说点什么来打破这份微妙的气氛——
迎面一黑。
温热的、带着红酒醇香的唇瓣覆上来的瞬间,孟时夏的睫毛猛地颤了一下。
周围的欢呼声像潮水一样涌起,有人在吹口哨,有人在鼓掌,可她什么都听不见了。
他的手扣在她后腰,掌心滚烫,隔着薄薄的纱缎传来不容抗拒的力度。
等到这个吻结束的时候,她已经彻底忘了自己刚才问过什么,说过什么。
月光照在她微微泛红的眼尾,她茫然地眨了眨眼,只记得他的嘴唇很软,记得他吻下来时睫毛扫过她脸颊的痒意。
周琮也直起身,拇指轻轻蹭过她被吻得有些湿润的唇角,神情里全是毫不掩饰的欲望。
孟时夏知道即将迎来的东西是什么。
但她不能拒绝。
也不会在这样梦幻的一天中拒绝。
周琮也揽着她与宾客周旋,敬酒,看着名利场里的明星在他们婚礼上献曲。
余茵不知道怎么了,喝得醉醺醺的,看着人群中闪耀的孟时夏一会儿哭一会儿笑。
“呜呜呜呜,夏夏居然就这么嫁人了?奶奶都不知道,回国后岂不是要被奶奶打断了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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