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外国人,是不是连中文都说不清楚,你就稀里糊涂地为了钱嫁给了人家?”
“奶奶。”孟时夏再也忍不住:“我没有被查尔斯先生欺骗。”
她抬起眼,“我跟查尔斯先生搭上话,确实是为了救您。我当时远在国内,收到您入院的消息,彻底慌了。我没办法在第一时间拿出那么多点钱,是我求了他很久,他才提出我们可以相互帮忙的。但是——”
她深吸一口气:“结婚是我心甘情愿的。”
病房里安静了一瞬。
下一秒,奶奶猛地掀开被子,挣扎着要从床上下来。
“你——”她颤抖着指向孟时夏:“你怎么变成这样了?你怎么跟你大哥一个样!眼里只有钱,只认钱不认人!小商对你那么好,你跟了他多少年,说扔就扔?你大哥当年为了钱跟人跑了,把家都败光了,从出事到现在给我们惹了多少的麻烦?你现在也要走他的老路是不是?!”
“奶奶,不是的……”孟时夏上前一步想要扶她。
“别碰我!”奶奶一把甩开她的手,赤脚踩在地板上,身体摇摇晃晃:“我不住院了!我现在就出院!我的孙女成了这样,她卖身卖来的钱供我住院?我住什么院!我死了算了!”
孟时夏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她咬着唇去拦奶奶。
可奶奶的情绪激动得根本拦不住。
她踉跄着往前冲,孟时夏情急之下伸手去抱她的腰,却被奶奶挥臂一挡——
孟时夏脚下一滑,整个人向后仰倒。
预想中的疼痛没有到来。
一只有力的手臂从身后稳稳托住了她的后背,紧接着另一只手越过她,同样稳稳扶住了摇摇欲坠的奶奶。
孟时夏怔怔地转过头。
周琮也穿着深灰色的衬衣,大概是外头下起了六月的雨,肩头上还带着丝丝冰凉的空气。
他一手扶着她,一手扶着奶奶,目光从商序脸上淡淡扫过,最后落在孟时夏挂满泪痕的脸上。
“时夏。”他的声音很低,却有一种让人莫名安定的沉稳,“别着急,有什么话好好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