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房安静下来。
孟时夏站在原地，肩膀还在细微地发抖。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嗓子眼堵得慌，什么都说不出来。
奶奶在病床上长长地叹了口气，老人家疲惫地闭上眼，沉默了好久才重新睁开，目光复杂地落在周琮也身上。
“这位是……”奶奶开口的同时，眼神看向孟时夏。
孟时夏赶紧上前一步：“他是查尔斯先生，他的中文名是周琮也。”
奶奶点了点头，声音沙哑，“周先生，刚才……谢谢你了。”
周琮也微微摇头：“您喊我阿也就好。”
奶奶没接这个话茬。
老人家撑着身子坐直了些，盯着站在床尾的两个人——一个低头不敢看自己，一个神色平静却眼底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紧张。
奶奶抿了抿嘴，最终只是抬手冲孟时夏招了招：“夏夏，你过来。”
孟时夏快步走到床边蹲下来，握住奶奶粗糙的手：“奶奶……”
奶奶摸了摸她的头发，掌心温热。老人家沉默了很久，才低声说了句：“……你那个混账大哥，以后怕是不会善罢甘休的。”
孟时夏心里一沉。
“但有他在……”奶奶的目光再次越过孟时夏的肩膀，想起刚才他毫无犹豫挡在自己这个从小可怜兮兮地孙女面前的模样。
原本对孟时夏没打一声招呼，就在国外私下嫁了人的事还在生气的奶奶终于放下了一点点介怀。
她年老而浑浊地眼神落在那个依旧站得笔挺的男人身上，叹了口气：“……能挡一阵也好。”
周琮也唇角微微弯了一下，没有多说什么，只是上前一步，在病床的另一侧站定。
孟时夏低着头替奶奶收拾东西。
周琮也垂着眼看着忙忙碌碌地小兔，忽然伸手，很自然地把她耳侧一缕碎发别到了耳后。
奶奶别过脸去望着窗外，假装没看见。
因为有周琮也在，出院手续都不用孟时夏亲自去办，院长直接替他们打好招呼，人离开就行。
孟时夏把奶奶扶进家门时，时间还不算晚。
但奶奶在病床上躺得太久了，如今出了院才没走几步路就已经累得喘气。更别说老式的筒子楼全是楼梯。
周琮也想过要不要背着老人上楼，但他还没开口，孟时夏已经轻轻摇头。
她小声地对着查尔斯先生说：“先生，奶奶她的自尊心比较重，不会愿意让你背着她上楼的。从前商——”
她及时捂住了自己的嘴巴。
刚才，她本来是想随口说，从前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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