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字旁边留着一行小字:"任何一方提出终止,另一方不得以任何理由纠缠。"
她那时候觉得这条写得好,干净利落,不拖泥带水,这样的契约才会让她愿意点头签署。
可现在她再想起那行字,胸口却像堵了一团湿棉花,闷得发疼。
他回国接任国内业务,需要她扮演一个"妻子"的身份替他挡掉那些不必要的麻烦——周家那些虎视眈眈的旁支,商场上的合作方,还有那些想方设法要把女儿塞进周家的豪门太太们。
有她在,他就可以名正言顺地说"我已婚",把所有觊觎的目光挡在外面。
等他把该收的权收回来,等他把该拔的钉子拔干净,他这个"已婚"的身份就不再需要了。
到那个时候,他就会拿出那份协议,翻到最后一页,指着那行小字对她说:"时夏,我们该结束了。"
而她,她连纠缠的资格都没有。
孟时夏忽然觉得喉咙发紧,她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脖子,刚才被他吻过的地方还有些隐隐发烫。
可那种烫意散得很快,就像热水倒在冰面上,热度只是一瞬间的事,下一刻就凉透了。
直到一楼铁门“咔嗒”一声被拧开,孟时夏才回过神来。
周琮也推开单元门,夜风裹着桂花香扑面而来。
院子里的路灯把他半边脸照得明亮,他侧过头来看她,唇角还带着残余的笑意:"送到这里就行了,外面冷,你上去吧。"
孟时夏站在门框里,一只脚踏在门槛外,一只脚还留在楼道内,像是整个人也被分成两半。
一半想跟着他走,一半要留下来守住自己最后的体面。
"查尔斯先生,"她听见自己的声音说,"宴会的时间,你提前一天告诉我,我好准备。"
"嗯。"他应了一声,松开她的手。
那只手空了的一瞬间,她下意识地蜷了蜷手指,像是想把残留的温度攥住。
可掌心已经凉了。
周琮也转身往路边那辆黑色轿车走过去,车窗降下来,他冲她摆了摆手:"进去吧。奶奶还在家里。"
车子发动引擎,尾灯在夜色里亮起两团暖红色的光,像两只渐行渐远的眼睛。
孟时夏站在原地,看着那辆车驶出小区门口,拐了个弯,彻底从视野里消失。
桂花香还在,路灯还在,楼道里那户人家的电视声也还在闷闷地响着。
只有他走了。
她慢慢地把那只还伸在外面的脚收回来,整个人退进门框以内。
楼道里声控灯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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