板凳。
她随手拎起来,放轻脚步朝靳睢东房间的方向靠近。
门缝里透出一线昏黄的灯光,灯光映出晃动的人影。
玻璃碎裂的声音是从窗户那边传来的。
温佑言贴着墙根挪到窗边,借着窗帘的缝隙往里看,瞳孔骤然一缩。
窗户被人从外面砸开了,碎片散了一地。
有两个身形精壮的男人正从窗口翻进来,动作利落,显然训练有素。
而床边的靳睢东已经站了起来,他手里攥着半截碎掉的杯子,指缝间渗着血,人却一步都没有后退。
温佑言猛地推开门。
木板凳被她抡起来,狠狠砸向离她最近的那个男人的后背。
“砰”的一声闷响,那人往前踉跄了两步,回头看到温佑言,眼底闪过一丝意外。
但很快他就恢复了镇定,偏头对同伴使了个眼色。
“走!”
两个男人没有再纠缠,翻身从窗户跳了出去,动作快得像两道影子,转眼就消失在夜色里。
房间里安静下来。
靳睢东站在原地,呼吸有些重。
灯光落在他脸上,把他那只还在往下滴血的手照得分明。
温佑言站在门口,手里还攥着那张木板凳,胸口剧烈起伏着。
“靳睢东。”她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他们是什么人?”
靳睢东偏过头来看她。
他脸上没有太多表情,只在目光触及她攥着板凳微微发抖的手时,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柔软。
他把那只受伤的手藏到身后,开口时声音还是带着那种漫不经心的调子。
“没事,一点小意外。”
温佑言瞪着他,攥着板凳的手纹丝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