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在陈平安的静默等待中缓缓流逝,雪早已停了,西北风却愈发凛冽,卷着细碎积雪从山脊上呼啸而过,吹得伪装用的白布猎猎作响,几乎要被掀翻。陈平安趴在冰冷的岩石后面,眼睛死死贴着望远镜,身姿纹丝不动,仿佛与雪地、岩石融为一体。
十点三十分,玉爪高空传回的视野里,终于出现了一支庞大的车队。打头的是一辆M3装甲侦察车,车身碾过积雪,溅起两道雪雾,后面紧跟着二十多辆军用卡车和工程车,再往后,起重机、推土机、挖掘机一字排开,在狭窄的公路上拖出一条长长的雪尘,像一条蛰伏的钢铁巨蟒,缓缓逼近。车队刻意熄灭了车灯,试图隐蔽行踪,却在玉爪锐利的鹰眼之下,无所遁形。
陈平安深吸一口气,胸腔里的寒气瞬间被滚烫的战意驱散——来了,美军工兵营的主力,陆战一师最后的希望。
他迅速抬眼扫过天空,眉头微蹙。美军侦察机的巡逻频率比上午愈发密集,几乎每隔十五分钟就有一批从头顶掠过,刚才一批F4U战斗机刚低空飞离,按照规律,下一批巡逻机大约在十到十五分钟后抵达。也就是说,他们的开火窗口期,只有不到一刻钟,必须速战速决,打完立刻撤离。
“各位注意。”陈平安抓起步话机,声音压得极低,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目标主力已抵达,等我命令,同步开火。打完不要恋战,立刻弃炮撤离,美军轰炸机很快就会赶来,不想被炸成肉泥,就拼尽全力跑!”
步话机里没有多余的回应,只有五声短促而坚定的“明白”,透过电流传来,清晰而有力——五狼早已蓄势待发,手指都按在了炮膛边缘,目光死死锁定着下方的空投场。
陈平安将注意力重新落回望远镜,镜头里,车队稳稳停在了空投场边缘。
帕特里奇中校从一辆吉普车里纵身跳下,厚重的军靴踩在积雪上,发出“咯吱咯吱”的脆响,他大步走向先遣队的营地,身形敦实,脸上带着工程兵特有的沉稳与笃定——在他数十年的职业生涯里,还没有什么桥是他架不起来的,水门桥,也绝不会例外。
“道格!”帕特里奇朝一个正在指挥士兵搬运物资的少校高声呼喊,语气里带着不容耽搁的急切,“空投的组件都清点完毕了吗?现在情况怎么样?”
道格少校立刻小跑过来,立正敬礼,脸上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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