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混着一块拳头大的石头,石头上绑着一根手指粗细的麻绳。
绳子系着麻袋口,打成了一种复杂的水手结,缠了三圈之后又在末端打了一个死扣。
周捕头蹲下来用刀尖拨开死鱼堆,在麻袋底部的淤泥里摸出了一只小瓷瓶。
瓶口用黄蜡封着,蜡面光滑平整,没有任何标记或戳印。
他把瓷瓶和死鱼分开装进两只木箱,让人把麻袋和死鱼一起抬上板车,亲自押着运回了大理寺。
上官楼收到消息的时候正在整理第五案的卷宗。
她放下手里的笔,洗了手,走到院子里的时候周捕头已经把木箱打开了。
那股刺鼻的气味瞬间从木箱里涌出来,弥漫了整个院子。
连墙角的槐树叶子都像是被熏得垂了下来。
上官楼没有捂鼻子,她只是蹲下来,隔着半臂的距离仔细观察那些死鱼的表面。
鱼身的颜色已经变成了灰黑色,像是被什么东西从内部腐蚀了,连骨骼的轮廓都隐约透了出来。
鳃部的腐烂程度比其他部位严重,鳃盖翻开之后能看到鳃丝已经完全溶解,只剩下几根空荡荡的软骨骨架。
她用小刀刮了一点鱼身上残留的粘液,那粘液呈现一种不正常的灰白色,粘稠度比正常的鱼粘液高了好几倍。
她把粘液涂在白瓷碟上,又从木箱里取出那只小瓷瓶,用银针挑开蜡封。
从瓶口蘸了极小的一滴液体出来,那滴液体在银针尖上凝成一颗圆滚滚的珠子,表面泛着银白色的金属光泽,在午后的阳光下反着刺眼的光。
她把那颗珠子滴在白瓷碟上,和鱼身上的粘液混在一起。
然后从药箱里取出一只小瓶,倒出几粒白色粉末撒在上面。
粉末接触到混和物的瞬间,整片白瓷碟的表面泛起一层银灰色的薄膜,像是水面上凝结了一层薄冰。
那层薄膜的边缘还在缓缓扩散,把周围残余的粘液也染成了同样的颜色。
上官楼直起身,把银针放回盒子里:“水银。这些鱼是被水银毒死的。”
萧落焰问她:“水银混进水里之后,鱼鳃最先接触到水银的化合物,鳃丝被腐蚀导致鱼无法呼吸,血液凝固,最终窒息死亡。麻袋里的石头是配重,有人把死鱼装进麻袋绑上石头沉在水底,是为了掩盖水里有水银的事实,让看到死鱼的人以为只是普通的鱼瘟。”
她站起来,把白瓷碟端到窗边对着光看了一会儿。
碟面上的银灰色薄膜在光线下泛着冷冽的金属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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