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就是鲁王在殿外的哭喊声,是中原百姓易子而食的惨状,是沈靖川被困扬州的画面。
“劣银是从运河上来的。”
苏倾城声音沙哑,带着一丝冰冷:“傅渊这老狐狸,真是好手段。断了北疆的粮,又断了朕的钱袋子。他这是要逼着朕去死。”
“陛下,您要保重龙体啊。”秋蝉红了眼眶。
苏倾城摆了摆手,让她退下。
大殿里又安静了下来。
苏倾城看着空荡荡的房间,突然觉得有点冷。她拉了拉身上的披风,走到书案前,铺开一张素雅的信笺。
在朝臣面前,她是威严冷酷的女帝,不能露出一丝软弱。
可这个时候,她却只想向一个人说说。
她提起笔,没写政务,没写局势,字里行间,全是愁绪和孤单。
“京城秋凉,夜里风大,朕一个人坐在大殿里,总觉得这龙椅冷得很,怎么也暖不热。”
“市面上的劣银多得像沙子,百姓在闹,宗室在逼,朕有时候在想,这天下,朕是不是真的守不住了?”
“沈靖川,扬州的天气,是不是也像京城这般冷?你那里的霉味,散去了没有?”
写到最后,一滴清泪不小心落在纸上,把那个“冷”字洇开了一片墨渍。
苏倾城看着那处墨渍,自嘲的笑了笑,把信折好,塞进信筒。
“送去扬州,亲手交给他。”
……
千里之外,扬州。
夜色像墨一样,天上一点星星都没有,空气潮湿得好像能拧出水来。
城郊,一处看起来废弃的庄园外。
沈靖川一身夜行衣,紧贴在斑驳的砖墙上。他身后,跟着墨五等四个精干的暗卫。
根据这两天搜集到的口供,这里就是苏承毅在扬州城郊设的夹层粮仓之一,里面不光藏着粮食,还可能藏着他跟江南世家往来的账本。
“大人,里面没动静,哨兵刚换过班。”墨五在耳边低声说。
沈靖川打了个手势。
五道黑影像是夜里的大雕,无声无息的翻过高墙,落在了院子的阴影里。
院子里静悄悄的,只有几间仓库的门虚掩着。
沈靖川打量了一下四周,眉头却微微皱起。
太静了。
这里既然是重地,防守怎么会这么松?
“撤。”
沈靖川立刻低喝一声。
但是,已经晚了。
“飕!飕!飕!”
刺耳的破空声突然响起,几十支羽箭从四周的屋顶上射了出来,密得像雨点。
“有埋伏!护送大人!”
墨五大喝,手里的长刀瞬间舞成一片光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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