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长廊下的木凳上坐下。
两人并排坐着,整条手肘紧紧贴合在一起。沈靖川用自己宽大的袖口,小心的帮她擦拭着脸上的雨水。
“宗室那些老家伙,又出幺蛾子了?”
沈靖川一边擦,一边漫不经心的问。
苏倾城靠着他的肩膀,闭上眼睛。
“昭亲王联合了几个老王爷,在折子里哭诉宗室艰难,还暗示朕宠信武臣,恐有指鹿为马之祸。江南那边,苏承毅的旧部也在暗中煽动,粮价虽然压下来了,但商户们都在观望,谁也不敢轻易开市。”
“一群秋后的蚂蚱罢了。”
沈靖川淡淡一笑,顺手从怀里摸出一份折子递给她。
“这是墨七刚送来的,宗室们暗中串联的名单,连他们见面的时辰、说的话,都记在上面了。陛下瞧瞧,可有熟人?”
苏倾城睁开眼,就着微弱的灯光看去,嘴角勾起一抹冷意。
“鲁王,齐王……果然都坐不住了。”
两人就这么在廊下,顶着冷雨,一句一句的梳理着朝堂上的暗流。
直到天色将明,雨势微歇。
苏倾城站起身,神色重新恢复了往日的清冷与坚毅。她深深的看了沈靖川一眼,没有多留,在暗卫的接应下,悄无声息的翻墙离去。
沈靖川站在廊下,看着那道消失在晨曦中的身影,忽然注意到木凳上遗落了一方帕子。
他捡起来一瞧,是方雪白的梅花绣帕,上面还带着淡淡的梅花香气。
沈靖川笑了笑,随手将那帕子揣进了最贴身的衣襟里,仿佛贴着那处温热。
回到书房,他铺开信纸,提笔写下了一封密信。信的前半段,是公事公办的分析宗室隐患,以及江南各世家可能的反扑手段。
而在信的末尾,他却添了一句:
“万事有我抗,不必独熬长夜。”
京城西郊,有一条通往官道的小路。
这里平日里多是运送蔬菜和夜香的马车经过,略显荒凉。
清晨,一辆刻着四王府标记的马车,正慢悠悠的从城外驶来。这是四王府每日出城采购新鲜山珍的固定路线。
路边,一个身穿破旧粗布儒衫的男子,正靠在树干上歇息。
他面色憔悴,眼角带着浓浓的青黑,嘴唇干裂,瞧着就像是个因家乡旱灾、流离失所而进京投靠亲友的落魄教书先生。
此人,正是傅渊。
为了这一天,他已经在暗中踩点了整整三日,将四王府采买心腹的出行规律摸得一清二楚。
眼看着马车缓缓驶近,傅渊深吸一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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