豆鞋落在地板上,没什么声音。
顺着走廊,来到尽头的主卧。
房门虚掩着,透出一线昏黄的光。
她刚想抬手敲门,室内忽然传来一声男人低沉的喘息。
紧接着,轻轻飘出一道属于女人的娇喘。
两指宽的门缝,足够陈纪淮看到室内的全部春色。
房内被昏黄的灯光染成蜂蜜色。
地板散落的衣服自成一条轨迹。
白色衬衣揉成一团丢在门边,牛仔裤一般挂在床角矮凳上、一半拖在地面。黑色蕾丝Bra搭在浅蓝色的四角裤上面。像是两个人刚一进门,就从门口一路纠缠到床边,每走一步就扒掉对方一件衣服。
陈纪淮的视线不受控制地落向大床。
鹅绒薄被掀开半边,露出交叠纠缠的两道身影。
陈悠悠的黑色长发散在米色枕面上,像泼墨一样铺开。
她的脸侧向一边,嘴唇微微张开,随着身上之人的动作,喉间溢出一声极轻极软的呢喃。
“慢……慢一点……”
尾音被撞碎,断断续续。
陈善的侧脸埋在她颈窝,肩胛骨在昏光中收紧又松开,手臂撑在她身体两侧。
“Anan……”
回应她的是更深的一声喘息,和被褥里骤然加快的原始韵律。
黏糊糊的水渍声,伴随着被褥布料摩擦的窸窣,一下又一下,有节奏的撞击着陈纪淮的耳膜。
阿善哥哥和悠悠?他们俩?!
陈纪淮呼吸紊乱,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赶紧走!
她慌乱地转身,手肘撞上了门边的青花瓷摆件。花瓶摇晃,眼看就要朝地面倾去!
就在瓷器即将坠地的瞬间,一只修长的手从她身后穿过,稳稳接住了花瓶。
熟悉的冷杉与雪松气息从身后包围过来。
陈纪淮僵在原地,心脏像要跳出胸腔。
他什么时候过来的?过来多久了!?
陈聿将花瓶轻轻放回原位,修长的食指竖在唇前,低声:“嘘。”
他另一只手越过她的肩膀,将虚掩的房门轻轻合上。门缝在她面前收拢,将那些旖旎的声音彻底隔在了另一边。
陈纪淮耳根红透,低着头不敢看陈聿。
她刚才看了多久?他看到了吗?他会不会觉得自己是个偷窥狂?
心跳声在安静的夜里格外清晰,陈纪淮甚至能听到自己的呼吸声在发抖。
陈聿侧身朝楼梯方向微微颔首,转身时嘴角微勾。
陈纪淮跟着他下楼,静悄悄穿过客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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