浴室的门半敞着，里面的灯光是暖黄色的，水汽从门缝里漫出来，将整个浴室笼在一片暧昧的温润里。
周泽朝靠在浴室的门框上，衬衫袖口挽到了手肘，头发被水汽打湿了几缕，垂在额前，整个人看起来比平时多了几分慵懒的随意。
但他那双眼睛却是直直地看着林欢，眸色很深，带着几分刻意的迷离和含混，像极了醉酒的人才会有的那种状态，每一个眼神都在说，他醉了，他不清醒，他需要照顾。
林欢站在浴室门口，看着他那副样子，眉头微微皱了起来。
她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从她会所接他开始，他就表现得很奇怪。
当时她到会所门口，看到他靠在前台，一只手臂撑在大理石台面上，整个人看起来摇摇欲坠，像下一秒就要倒下去一样。
她下意识快步走过去扶他，却被他一把扣住她的手腕，而后他整个人靠了过来，下巴抵在她肩膀上，呼吸灼热地落在她颈侧。
“来了？”他的声音很低，带着几分沙哑，听起来确实像是喝了不少。
她点了点头，想扶他往外走，可他却赖在她身上不肯动，手臂环住她的腰，整个人贴了上来，像一只大型狗一样，把她整个人箍在怀里，怎么推都推不开。
“周泽朝，你很重……”她皱着眉推他。
他低着头，把脸埋在她颈窝里，含混地“嗯”了一声，就是不撒手。
她费了好大的劲才把他弄上车，一路上他也没消停，不是靠在她肩膀上，就是握着她的手，拇指在她手背上一下一下地摩挲，弄得她心里发毛。
好不容易到了公寓楼下，他又不肯好好走路，整个人挂在她身上，走得歪歪扭扭的，好几次差点把她带倒。
好不容易把人弄进了电梯，她轻轻喘气，周承泽却忽然凑过来，低头看着她，那双眼睛黑沉沉的，带着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林欢。”
“嗯？”
他没说话，就那么看着她，目光从她的眉眼慢慢往下移，落在她的唇上，停了一瞬，随后若无其事地移开，闭上眼睛。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自然得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可林欢的心跳却快了好几拍。
此刻，她站在浴室门口，看着靠在门框上的周泽朝，终于忍不住开了口：“你到底醉没醉？”
周泽朝抬起眼皮看了她一眼，那双眼睛依旧深邃，但里面分明带着几分清明，不太像是真的醉了的样子。
“你说呢？”他反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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