讨厌的话。“您很快就会懂得的”——这种预见,透着几分自负,是上了年岁的人特有的确信,让他心里很不舒服。
几天前听了蓼科的话,今天又听了聪子这番表白,清显心里一片晴朗,满是新一年的吉兆。他忘了每晚阴森的梦境,一心扑在光明白昼的理想与希望里。
他不自量力地想,要光明磊落地大干一场,驱散身边的暗影与烦恼,让所有人都幸福。乐善好施像操作精密机器,需要熟练的技术,可这时的清显,却出奇地轻率。
不过,把饭沼叫到自己房间,也不全是出于善意——想看看饭沼明朗的面孔,驱散身边的暗影。
几分醉意,助长了他的轻率。此外,他看着蓼科这老女仆,表面道貌岸然、彬彬有礼,可骨子里,却像持续了几千年的旧时代青楼老鸨,皱纹里藏着凝聚官能刺激的风情,那风情,暗暗默许了他的放纵。
“学习的事,饭沼什么都教过我了。”清显故意对着蓼科说,“可饭沼没教我的,还有很多很多。其实,饭沼不懂的东西,也多着呢。所以在这一点上,蓼科今后得多教教饭沼才是。”
“瞧少爷说的,”蓼科殷勤地接话,“这位已经是大学生了,我这个没什么学问的人,哪里敢教他……”
“所以,我刚才的话,不是让你教他做学问。”
“别拿我这个老太婆寻开心啦。”
他们俩谈话时,压根没理睬饭沼。清显没让他坐,他就一直站着,眼睛望着窗外的湖水。天气阴霾,湖心岛一带,寒鸭在水里嬉戏。岛上顶端浓绿的松树葱茏茂密,地面覆盖着枯草,像披了件蓑衣。
听到清显的吩咐,饭沼才挨着小椅子的边缘,坐了下来。他怀疑,清显是不是真的注意到了自己。看样子,清显大概是想在蓼科面前,显示一下自己的威严。
清显这种新的心理动机,竟让饭沼生出几分高兴——至少,少爷终于有了点主人的样子。
“我说饭沼啊,刚才蓼科提到,女佣们都在风言风语谈论一件事……”
“哦,少爷,那事儿……”蓼科连忙摆手制止,可已经晚了。
“说你每天早晨去‘拜宫’,是有别的目的。”
“什么别的目的?”饭沼满脸紧张,放在膝盖上的拳头,都微微颤动起来。
“不必再说啦,少爷。”老女仆整个身子靠在椅背上,像个歪倒的陶瓷人。她似乎从心底感到困惑,睁着那双双眼皮开得略显过分的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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