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容易才找回明确的自我,他不想再重蹈覆辙。
可撕毁那封信时的触感,却清晰地留在指尖——仿佛那不是在撕纸,而是在撕裂聪子白嫩而芳香的肌肤,带着一种残忍的快意,也带着一种隐秘的疼痛。
一个梅雨放晴后的酷热中午,清显放学回家,刚进大门,便看到主楼前吵吵嚷嚷,家里的马车正要出发。
佣人们正忙着向车厢里搬运一个硕大的紫纱布包裹,看那模样,定是送礼用的。拉车的马,摇晃了一下耳朵,污秽的牙齿下,垂下闪光的口涎。
炽烈的阳光下,马那涂着一层明油、披散着青鬃的脖颈,浓密的汗毛下凸起的青筋,犹如浮雕一般,透着一股原始的力量。
清显刚要跨进大门,正好碰到母亲穿着带家徽的三层礼服走出来。他开口招呼:“我回来了。”
“哎呀,你回来了?”母亲脸上露出几分匆忙,“我这就到绫仓家送贺礼去。”
“祝贺什么?”清显心头一跳,隐约猜到了答案,却还是忍不住问出口。
母亲向来不愿让佣人们知道重要的事情,她迅速拉着清显,走到大门内放伞架的僻静角落,压低声音说道:“今早,敕许终于下来了。你也一起去,道个喜吧?”
侯爵夫人未等儿子回答,便察觉到他听了这话后,眼睛里倏忽闪过一丝凄凉的喜悦。可她脚步匆匆,急于出门,压根没心思去探寻这眼神背后的意味。
跨过门槛,她又回过头来,八字眉依旧含着几分悲戚,语气平淡地说道:“喜事终究是喜事,虽说你和聪子先前闹了点儿别扭,这种时候,还是应该去祝贺一下的。”
“代我问个好吧,我不去了。”清显的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可心底,却早已掀起了惊涛骇浪。
他站在门外,目送着母亲的马车渐渐远去。马蹄踢散路上的小石子,发出沙沙的声响,像极了梅雨时节,那无休止的雨声。
松枝家金色的家徽,透过花园内的五叶松,活泼地晃动着,渐渐消失在视线尽头。
主人走后,佣人们站在清显背后,一齐放松了肩膀,那模样,像是堆积已久的雪山,骤然崩塌下来,卸下了一身的拘谨。
清显回头看了看女主人走后,变得空荡荡的府第。佣人们都低着头,恭恭敬敬地等着他先走进家里。
他感到,自己手中仿佛掌握了思索的种子,足以充填眼前这巨大的空虚。他对佣人们瞧都不瞧一眼,大踏步跨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