观察,本就是他天生的使命。
本来,本多性格开朗,立志要做个有为青年。可自从听到清显的一番告白后,他忽然产生了奇妙的变化。说是变化,倒不如说是亲友同学之间,一种不可理解的错位。
长久以来,他们互相珍重对方的性格,虽无过多馈赠,却也相安无事。三日前,清显突然像个病愈后,将疾病传染给别人的患者,在朋友心中种下内省的病菌,便扬长而去。
如今,这种病菌迅速繁殖。看起来,本多比清显更具备内省的资质。
这种症状,首先表现为一种莫名其妙的不安。
“清显现在怎么样了?我是他的朋友,怎好茫然失措,一直袖手旁观呢?”午后一时半开庭,等待的间隙里,他的心早已离开即将开始的审判场面,始终被这份不安左右。
“我应该对朋友提出忠告,叫他彻底断念,不要再这样走下去了。”
“过去,我一直不管朋友的死活,只是守望着他的优雅,还以为这就是友情。今天,他把一切都袒露出来,作为朋友,我该行使起码的友谊权利,努力将他从迫在眉睫的险境中拯救出来。这才是正当的态度。”
“到头来,即便遭到清显的抱怨,哪怕宣告绝交,我也绝不后悔。等过了十年、二十年,清显也许会理解的。即便一生不理解,也没关系。”
“清显确实在朝着悲剧径直走去。那悲剧很美,像瞬间掠过窗前的鸟影。可眼看朋友为这份美丽,牺牲整个人生,我能置之不理吗?”
“是的,从今后,我要倾力献出一个凡夫俗子的友情。不管遭到他怎样的嫌弃,都要给那危险的热情浇上一瓢冷水,竭尽全力阻止他,坠入命运的渊薮。”
主意已定,本多的头脑骤然燥热起来。他再也无心等待,旁听这同自己毫无干系的审判。恨不得立刻跑到清显那里,千方百计劝他回心转意。
可这份愿望无法马上实现,又添了一层新的不安,让他心急如焚。
定睛一看,旁听席上已经坐满了人。本多这才明白,学仆为何要早早占位子。在场的,有的像研读法律的学生,也有许多普通的中年男女。佩戴袖章的报社记者们,也在各自忙碌着。
这些人怀着好奇心赶来,却又装得一本正经。有人留着胡子,装腔作势地摇着扇子;有人伸出长着长长指甲的小指挖耳朵,掏出硫黄般的耳屎,消磨着等待的时光。
本多看着这帮听众,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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