眺望着湖面上飘移的云影,心里空落落的。
接着,他又茫然瞧着远方九段瀑布,想不通为何那水永无止境地奔泻下来。他思忖着那平滑的流水为什么会接连不断,他觉得那水流就是自己感情的姿影。
体内一旦积攒起空漠而不适的情绪,有的部位发热,有的部位发冷。动弹一下身子,沉重的倦怠和焦躁就一起袭来,就像害病一样。清显独自一人在广阔的庭院里无目的地漫步,走上主楼后面桧树林中的小路。他看见老园丁在挖掘叶子发黄的山药,心里不禁涌起一股莫名的感慨。
透过桧树梢可以窥见蓝天,昨天的雨滴掉落下来,打在清显的额头上。他感到,这雨滴几乎砸穿他的前额,为他带来清凉而激烈的音信,将他从害怕被世间抛弃和遗忘的不安之中拯救出来。他一直等待着,什么事也未发生,然而,正如十字路口络绎不绝的脚步声,不安和疑惑使得他的一颗心忙乱不堪。而且,清显甚至忘记了自己的美丽,他觉得自己已经变得如此渺小和无力。
十天过去了,蓼科很守约。但是,这次见面的吝啬表现使他感到心寒。
聪子到三越百货商店挑选和服料子,伯爵夫人本该一道去的,因为有点儿感冒,只叫蓼科一人陪着去了。因此,聪子有可能同清显见面。不过,要是约在衣料商场会面,店员们看到挺没趣的,不如叫清显在有狮子雕像的入口等着,一直等到午后三点,一旦看到聪子从百货店出来,就由她任意走过去,自己紧跟在聪子和蓼科后头。不久,两人进入附近一家不起眼的年糕赤豆汤店,清显就可以在那里同聪子度过些时光,说说话儿。这样一来,等候的车夫还只当是她们一直待在百货店里没出来呢。
清显提早离开学校,制服外面罩上一件风衣,掩盖着领章,把制帽塞进书包,站立在三越入口杂沓的人群里。他心里既紧张又期待,眼睛紧紧盯着每一个从身边走过的人。
聪子出现了,她投过来悲戚而火热的一瞥,便向大街走去。清显按照事先约好的,瞅机会进入顾客稀少的年糕赤豆汤店,在一个角落里和聪子相向而坐。
也许是神经过敏吧,清显总觉得聪子和蓼科之间变得疏远起来。聪子脸上的化妆比平时显得浮薄,明显地看出她是故意装出一副健康的样子。说话的语尾有气无力的,头发显得很厚重。清显蓦地发觉眼前展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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