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在台球室等着,要和少爷打台球呢。”
这命令反常得很,清显心里咯噔一下,忐忑不安起来。
侯爵极少一时兴起叫他打台球,大多是晚饭醉后偶尔玩两把。
大白天叫他去,要么是心情极好,要么是极坏。
清显几乎没在有阳光的时候进过这间台球室。
推开沉重的门扉,夕阳透过紧闭的波浪形窗玻璃,照在墙上的四方槲木镜板上。他竟觉得,这屋子陌生得不像自家的。
侯爵低着头,正伸球杆瞄准白球,左手指弯成棱角,扣在球杆上,像只象牙琴马。
清显穿着制服,伫立在半开的门中间,手足无措。
“关上门!”侯爵的声音传来。
他俯伏在绿绒球台上的脸,映着淡淡的绿色,清显猜不透父亲眼底藏着的情绪。
“看看这个,蓼科的遗书。”侯爵终于直起身,用球杆尖端指了指窗边小桌上的一封信。
“蓼科死了吗?”清显伸手去拿信封,指尖止不住发抖。
“没有,被救活了。没死掉……反倒更可恶!”侯爵说着,刻意控制着自己,没朝儿子走近。
清显站在原地,踌躇不前。
“还不快读!”侯爵第一次厉声吩咐。
清显依旧站着,展开那卷长长的信纸,一字一句读起来。
“侯爵老爷见此信时,蓼科已不在人世。贱妇罪孽深重,愿以死赎罪。为表忏悔,冒死陈言,望老爷谅察。”
“绫仓家聪子小姐,因蓼科懈怠,已有怀妊之兆,贱妇不胜恐惧。屡劝小姐早做处置,她却置若罔闻,拖延至今。再放任下去,后果不堪设想。蓼科无奈,将实情禀报绫仓伯爵,然伯爵束手无策,未作任何决断。如今已近一月,愈发难于收拾。此事关乎国家大事,皆因蓼科不忠而起,今只得舍身求侯爵老爷,别无他法。”
“侯爵老爷必是盛怒,然小姐怀妊乃家内之事,万不可外扬,望老爷贤察。贱妇愿以死谢罪,乞求怜惜,小姐之事,还望关照。贱妇于泉下,叩请老爷施以隆恩。”
“顿首。再拜。”
读罢,清显见信里没提自己的名字,竟生出一丝卑怯的安稳。
可他立马甩开这念头,抬头望向父亲时,极力让自己的眼神坦荡,不露出半分狡赖。
只是嘴唇发干,太阳穴灼热,心怦怦乱跳,藏不住的慌乱。
“看完了?”侯爵问,“她说小姐怀孕是家内之事,望我贤察,你看见了?”
他顿了顿,语气更沉:“绫仓家与我们再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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