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爵往前迈了一步,“宫家向聪子提亲时,我问过你‘有没有不同意见’,我说‘事情还能挽回,牵涉到你心情,就直说’,你忘了?”
他发怒时,总混着“俺”和“我”两个词,咒骂用“我”,怀柔用“俺”,还常常说错。
握着球杆的手明显发抖,他顺着球台边,一步步逼近清显。??
清显这才慌了,意识到大祸临头。
“当时你怎么说的?啊?你不是说‘这事和我有什么关系’吗?”侯爵的嗓门越来越大,“大丈夫一言九鼎,你还算个男子汉?我后悔没把你教得强硬些,没想到你竟能干出这等事!”
他喘着粗气,接着骂:“你染指圣上敕许的宫家未婚妻,还让她怀了孕!你败坏门庭,往父母脸上抹黑!世上哪有你这样不忠不孝的子孙?换作过去,我这个当爹的,非得剖腹自杀,向圣上谢罪不可!你品德恶劣,行同猪狗!”
“喂,清显!你怎么想的?怎么不说话?还敢顶牛?”
清显看着父亲气喘吁吁,嗓门越来越高,突然抡起球杆朝他打来。
他急忙转身躲闪,可还是慢了一步,穿着制服的脊梁骨重重挨了一下。
清显用左手护着后背,球杆正好打在手上,瞬间麻木。
他想躲去门口逃走,一回头,球杆打偏了,重重击中他的鼻梁。
清显被椅子绊了一下,抱着椅子倒在地上,鼻孔里立马涌出鼻血。
球杆没再打过来。
每挨一下,清显都撕心裂肺地号叫。房门被推开,祖母和母亲赶了进来。
侯爵夫人站在婆婆身后,浑身发抖。
侯爵手握球杆,剧烈喘息着,呆立在原地,眼神空洞。
“出什么事了?”清显的祖母开口问道。
一句话点醒了侯爵,他没想到母亲会来。
他不知道,是妻子觉得事态紧急,特意去把婆婆请来的——母亲平时一步不离养老宅子,今天竟破例来了。
“清显干了不体面的事,您看看桌子上蓼科的遗书就知道了。”侯爵低声说。
“蓼科自杀了?”祖母问。
“接到邮局送来的遗书,我给绫仓打了电话……”
“哦,后来呢?”祖母坐在小桌旁的椅子上,慢悠悠从腰带里掏出老花镜,像开钱包似的,仔细拉开天鹅绒镜盒。
侯爵夫人看着婆婆没瞧倒地的孙儿一眼,心里立马明白——老太太是想把清显交给侯爵处置,这才是真的爱护他。
她松了口气,连忙跑到清显身边。
清显已经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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