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半空里的众多柿子,像被钉子牢牢钉住一般,镶嵌在寂然不动的苍穹之上。
“看不到红叶,这是怎么回事啊?”夫人像百舌鸟一样,高声对后面的车子喊道,却没有得到任何回应。
路边连一片发红的草叶都没有,西边的萝卜田和东边的竹林,郁郁青青,十分惹眼。萝卜田繁密的绿叶,映着日影,重重叠叠。
不久,西侧出现一条遮挡湖沼的茶树篱笆,上面缠络着缀满红果的蔓草。越过篱笆,可以看到巨大湖沼中沉淀的污泥。
过了这里,道路立即黯淡下来,进入一排排老杉树的树荫里。遍照的阳光,只能漏泄在树下的筱竹叶上,其中一株秀丽的筱竹,散射着耀眼的光亮。
一股寒气袭来,夫人不再期望聪子会搭理自己,只好把披肩披在肩头上,暗示后面的聪子。等她回头瞧向后面车子时,眼角里翻动着披肩的彩虹色。
看来,聪子虽说闷声不响,倒还是听母亲话的。
两辆人力车通过黑漆门柱之间时,道路周围已经充满了浓厚的寺院内的气氛。夫人到了这里,才初次见到红叶,不由得赞叹起来。
黑漆大门之内,有几棵树木的红叶,虽说谈不上十分艳丽,但这种山坳里凝聚在一起的暗红色,宛如尚未得到彻底净化的罪愆,深深印在夫人的脑海里。
这暗红突然像锥子一般扎向夫人心里,一想到后面的聪子,她顿时又不安起来。
红叶背后,细瘦的松杉树木不足以遮蔽天空,树木之间还有些红叶,承受着空中反射下来的阳光,宛若朵朵朝霞,拖曳在伸展的枝条之间。
走在树底下抬头一看,绛紫色的纤细红叶片片相连,恰似透过胭脂红的边缘,仰望着天空。
一条石板路从平唐门一直通向内院的门厅,伯爵夫人和聪子在门前下了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