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是一幅油画,劳伦斯都能轻易从画面中感受到强悍的力量。更多恶魔的尸体倒在地行龙脚下,那炸裂残破的头颅只剩一圈沾满血迹与脑浆的扭曲碎肉。劳伦斯曾听一些老兵提起过,恶魔的一记重拳足以把人类的头骨打碎,然而即使是如此强悍的恶魔,在奥兰多公爵面前也如孩童般无力。劳伦斯见过战场,但他还是头一次见到如此恐怖可憎的景象。血腥与恶臭仿佛扑面而来,那些四分五裂、撕碎断折、身形扭曲的尸体,远远超乎了他的想象。
这不是描写公爵年轻时神武形象的画作——在画中,一切光荣都消失了,一切希望都不复存在。无声的尖叫如雷鸣般回荡在劳伦斯的脑海中,想把他的理智彻底驱逐出去。无数哀嚎在痛苦与绝望中响起,恶灵的啜泣像一缕烟,一滩烂泥,无影无形,却又死死缠在劳伦斯的心脏上,让他只能感受到死寂与冰冷织成的绝望。
但这并不是最让人不安的,公爵的面孔扭曲变形,他的整个躯体表面都笼罩着猩红光晕,仿佛与现实世界略有脱节。他身后的虚影,是一只比恶魔还凶恶恐怖的怪物。劳伦斯甚至不知道该如何称呼那玩意——那东西体型巨大,身上布满了怪异的尖刺与病态的斑点。它的面孔如犬科动物的长吻,牙齿像乳白色的密集钢针。难以计数的锋利獠牙让它的下颚难以合拢。那东西的皮肤浑浊不堪,由无数不规则肿块拼凑而成,上面似乎黏着滑腻的粘液,还散发着缕缕热气。那可憎形体与公爵的身影相互重合,两者的动作姿态完全一致,那嘶吼面孔与扭曲身体,即使只是一幅画,都让劳伦斯能分辨出令人作呕的肿块轮廓。
“这是什么…”他喃喃自语,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着。
“也许是某种我们永远都不该知晓的恐怖事物。”女人回答:“这不可能是什么艺术加工之类的夸张手法,大人。人类无法想象出脑海中不存在的东西,那是人类无法想象的东西。”
劳伦斯浑身难受,他强忍着呕吐的欲望,把那捆信纸放了回去。他在努力忘掉那幅画,但越是想忘记,那幅画的细节就越是清晰。他捂着头,只想尽快离开这里,呼吸一点新鲜空气。
“大人。”那女人突然叫住了劳伦斯,“现在您相信了吗?”
“相信什么?”劳伦斯扶着门框,没好气地问道。
“从我见到那幅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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