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响的灌木与静静流淌的沃尔塔瓦河构成了一片美轮美奂的野外风光,也模糊了现实与梦境的界限。阿贝尔就像中了邪似的,怔怔地找来一架残破的板车,将妹妹放在平板上,推着车向前走去。去西境的道路只有一条,她不担心迷路,她只担心自己的动作不够快,会让熟睡的妹妹再也没法醒来。至于饥饿或疲惫,此时已经无关紧要了。
不论在什么时候,家人永远都是最重要的。梅西耶男爵的教导让阿贝尔不敢有丝毫松懈,在死神的真理面前,所有顾虑都被阿贝尔抛之脑后,她无视了自己不可能在一周内抵达自由之城的事实,也忽略了因恐惧与虚弱而变得无力的手脚,甚至她都没意识到自己一直在流泪。嘴里还残留着蜂蜜和奶酪味,这顿早餐是她唯一能回忆起过去生活的东西了。她轻轻地喘息着,身体一直在微微颤抖。推车对于长期劳作的人而言并不费力,但对于一个从小就养尊处优,没干过粗活的羸弱小姐而言,这种只需要付出体力的劳动是一项格外困难的考验。
阿贝尔的身体正在沉沉睡去,她的回忆也随机械的动作缓缓流入梦乡。车队遇袭的每个细节都宛如尖锐的钢针,深深地钉入大脑之中,这些不堪、血腥的回忆从她的脑海中被挖掘、重组,最后变成了蚀骨的森寒。不知走了多久,天暗了下来,丛林里传来了野兽的咆哮,阿贝尔一刻都不敢停歇,甚至加快了脚步。她就这样走着,到黎明时,累得几乎快昏死过去。双腿已经和木棒一样僵硬,变得毫无知觉,但阿贝尔依然没停下,因为她正走在峭壁延伸出的窄路上,狭窄的走廊下方是奔流不息的沃尔塔瓦河。再往前走走吧,几十里外的草原便是人们口中的安全地带,畏惧奥兰多公爵的强盗与野兽,是不敢跨过那条边界线的。只要再坚持一小会,就能在安全的地方歇息一下了,她的父亲会带着全副武装的骑士们从那里奔来,她万分确信。
然而她的运气实在是差到了极点,就在后方一百米外,树丛的枝桠正在嘎吱作响,一只巨熊冲出了森林,咆哮着扑向了阿贝尔。这只野兽因为年老体衰的缘故无法继续担任树林深处食物链顶端的霸主,但靠着猎人的耐心与狡猾,它熟练的埋伏技巧依然能让它在树林外围狩猎许多块头比它更大的家伙。
如今它面对的只是两个手无寸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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