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冲出了人们的视野,消失在云层里。
巷战永远是残酷的,劳恩和马修都明白,在高强度拉锯时,拼光一个装备精良、训练有素的军团只需要半天。很少有人愿意打巷战,因为与之相比阵地战都似乎是温柔到可以接受的。
与低头蜷伏在车厢里的女人和瑟瑟发抖的伤员们不同,劳恩一声不吭地嚼着口粮。哪怕口粮只是一块硬得能当武器用的干面包,表面还沾上了黏糊糊血浆,每一口都带着金属味的苦涩,他也对自己终于能逃出生天感到高兴。
直到他在揣起口粮时摸到了藏在胸前的那封密信。该死的,他的心情又沉重起来。
与劳恩不同,马修一直以寻常军官难以匹敌的专业性观察着战场。齐躺在他怀里,盯着天空,仿佛在以她自己的方式祈祷。金妮坐在拥挤的车厢中央,低声啜泣着,她的手臂紧抱着她的两个孩子。
车队飞速穿越火焰和尖叫声,进入了外围城区,冲过隆隆作响的战争傀儡。钢铁巨兽的引擎轰鸣令人们感到耳鸣。大批联军军官正在整队,呼喊着最新的命令。秩序和规则在后方人群的贪婪重压下崩塌,人们怒骂着、推搡着,踩过死在街垒上的战友,为了一个女人或半袋脏兮兮的金币大打出手。马修看到冲突正在升级,当拳脚已不能解决任何问题的时候,有人亮出了武器,这一举动把做着发财美梦的士兵变成了丧失理智的暴徒。当利益矛盾升级为你死我活的冲突时,军队彻底乱作一团,人们掐着曾经亲密无间的兄弟滚进泥坑和废墟,他们野兽般的嘶吼令车队的旁观者们胆寒。
冲突的规模还在扩大,车队继续前行,带着受庇护的幸运儿们经过一个又一个绝望的小插曲。这些马车仿佛是某个猎奇恐怖秀的向导,渴望以每一个骇人至极的新场景震撼观众,并逐渐增加恐怖感。一个军法官咆哮着将一个士兵放倒在地,用钉锤砸碎了那人的脑袋,随后他便被其他士兵杀死。人们自相残杀,一些受伤的士兵则跪倒在火光里哭泣祈祷。当内讧愈演愈烈时,战争傀儡大队开始使用重型武器进行暴力镇压,人群纷纷被巨兽的脚掌碾死,被链锤和箭雨杀死。走在车队最后面的那辆马车被无妄之祸殃及,战争傀儡的链锤扫中了它,马车瞬间粉碎,几十个被打飞的男人女人拖着残破的身子,如同出膛的炮弹一样飞向天空,在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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