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上午,他就这样看似漫无目的地逛着,时而驻足,时而转弯,时而蹲下系鞋带,时而靠在墙边打个哈欠。
没有人注意到,他在系鞋带的那几秒钟里。
指尖已经测量了地板砖的缝隙宽度。
也没有人注意到,他靠在墙边打哈欠的时候,余光已经将岗楼上守卫的换岗间隔时间默默记在了心里。
但陆晨的观察并不仅仅局限于环境。
他更关注的,是人。
一百名挑战者来自天南海北,各行各业,性格各异。
陆晨知道,光靠自己一个人的力量,七天之内成功越狱的可能性虽然有,但并不稳妥。
他需要同伴。
不是那种拖后腿的同伴,而是真正有能力、有头脑、能在关键时刻派上用场的人。
他开始不动声色地观察周围的参赛者。
有些人很明显只是来凑热闹的。
一个剃着寸头的年轻男子进了监区后就四处乱窜,一会儿摸摸墙壁,一会儿敲敲地板,一会儿趴在窗户上往外张望,活像是来旅游的。
但不到半个小时,他的热情就消退得一干二净,蔫头耷脑地坐在操场边的长椅上玩手指,显然已经失去了耐心。
陆晨在心里默默把他划掉了。
这种人沉不住气,不适合合作。
还有几个人聚在一起大声讨论着什么,声音大到连走廊另一头都能听见。
他们在争论越狱的最佳方法,有人坚持挖地道,有人主张收买守卫,有人提议装病混进医务室然后伺机逃跑。
陆晨听了几句,微微摇了摇头。
这些人把越狱想得太简单了,而且缺乏最基本的保密意识,在大庭广众之下高声讨论逃跑计划,生怕别人听不见似的。
这种人也不能用。
他继续观察。
然后他注意到了一个女人。
她身材娇小,相貌平平,穿着一件灰色的运动外套,混在人群中毫不起眼。
但陆晨注意到,她从进入监区到现在,没有跟任何人说过一句话。
她没有像其他人那样四处走动勘察环境,而是找了一个靠墙的角落,安安静静地站在那里,目光看似随意地扫视着整个操场。
她的视线移动很有规律。
先看人,再看物,最后看人。
她在观察其他人的行为模式,而不是在观察建筑结构。
陆晨心里一动。这个女人不简单。
她懂得先观察人,再观察环境。
这说明她习惯将“人”视为环境中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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