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让空姐帮忙把患者的上半身衣物解开,露出胸膛。
他用手掌在患者的胸骨上按压了几下,确定了心脏的位置和肋骨的间隙。
然后他拿起那根已经空心的笔筒,在患者左侧锁骨中线与第二肋间隙的交点处。
毫不犹豫地刺了进去。
这一次,连那个见多识广的便衣警察都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你在干什么?!”
“张力性气胸减压。”
陆晨头也不抬地回答,“他的颅内压升高导致了呼吸中枢抑制,而呼吸抑制又引发了继发性的肺部气压伤。”
“如果不把胸腔内的压力释放出来,他的肺会被压缩到完全无法工作的状态。”
笔筒刺入胸腔的瞬间,一股气体从笔筒口喷出。
发出了一声清晰的“嘶”响。紧接着,患者的胸廓起伏幅度明显变大了一些。
呼吸的深度和频率都有了改善。
陆晨将笔筒固定在穿刺位置,然后用毛毯折叠成一个简易的垫子。
垫在患者的头部下方,使其保持在一个相对稳定的体位。
他做完这一切之后,才直起身来。
用手背擦了擦额头上渗出的细密汗珠,对那位已经完全看呆了的空姐说:“麻烦给我一杯温水,我要给他配一剂简易的镇静药物。”
“飞机上的急救箱里应该有地西泮注射液,如果没有,用苯巴比妥也行。”
空姐愣了两秒,然后猛地回过神来,连连点头:“有、有的!我去拿!”
她转身快步走向机舱后部的急救箱存放处。
而周围的乘客们,此刻已经彻底说不出话来了。
他们眼睁睁地看着这个年轻人用一支圆珠笔、一瓶矿泉水、一包纸巾和一条毛毯。
在万米高空的机舱里,完成了一系列他们连看都不敢看的操作。
有人小声嘀咕了一句:“这真的是在救人吗……我怎么看着像是在解剖啊……”
旁边的人咽了口唾沫,艰难地接了一句:“别管像什么了……你没看到那个人刚才都快不行了,现在至少喘上气来了吗……”
陆晨直起身,将那根染血的笔筒用纸巾包好,随手丢进了空姐递过来的医疗废物袋里。
他拍了拍手上的灰。
其实手上没有灰,只有汗,但这个动作让他看起来像是刚干完一件体力活。
“行了,暂时没事了。”
“至少命是保住了。落地之后尽快送医院,做进一步的处理。”
“他颅内的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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