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的空气，像被抽走了一样。
老鬼没有立刻回答。他低头捻灭手里的烟头，烟灰在指间碎成粉末，声音反而轻了下去：
“那就把路做绝。”
四个字，轻轻落地，像一把钝刀搁在砧板上。
没有人觉得意外。
能在夏国干这一行的，老实人早就被淘汰了。
活下来的，手腕上都不干净。
老鬼抬头，望向小马，目光里带着不容推诿的重压。
“这件事，你去办。”
“你是我们中间脑子最活、路子最野的。想办法把那伙人摸出来，藏在哪里、几个人、什么来头。”
“我要亲自和他谈。”
小马没有犹豫，点头：“是，鬼哥。”
烟灰缸里的火星慢慢熄灭。小马拿起外套，大步走向门口。
背后，老鬼的声音再次传来，不高，但沉：
“能谈就谈。谈不了，在江北市这里，这一行容不下比我们更会做假的人。”
“是！”
两天后。
江北市雨花分局。
局长丁建国面前摊开一份线报，目光在字里行间来回扫了两遍，眼底渐渐浮上一层亮光。
这是刚刚送到他手上的消息。
线报显示：有人在暗中打探那个假钞团伙的信息，那个他们故意留出去的“饵”。
“动了。”丁建国抬起头，嘴角压不住一丝笑意，“不枉全局这些天加班加点的辛苦。”
为了引这条鱼上钩，雨花分局这些天确实费了不少功夫。
一百万夏国币，陆晨伪造的那批货，他们已经分批放了出去。
与此同时，一个虚构出来的伪钞制作“团伙”也被他们精心搭建完毕：有代号，有渠道，有“出货记录”，甚至还有几个经侦老手扮演的“接头人”在灰色圈子里露过几次面。
每一个细节都是为了看起来真实，每一个伏笔都是为了等今天这条消息。
现在，“饵”终于有了动静。
丁建国靠在椅背上，连日疲惫的神色里透出一股快意：“线报里怎么说？”
一旁的经侦大队队长周卫东接过话头，语气带着压不住的兴奋：“丁局，对方已经放出风来了，说想和我们的‘团伙’拉拉线。”
他顿了一下，压低声音：“看样子，是要谈合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