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上那层客气劲儿绷得发紧:“可现在呢?我就住个院,他们就敢明抢!连我藏在粮缸底下、糊在房梁夹层里的东西都给刨出来了……人心,真是喂狗都不吐骨头!”
聋老太又叹口气,话音沉得像冻住的水:“小易啊,说这些顶什么用?你人回来,比什么都强。威信、面子,咱不怕,一点一点捡回来。”
她往易中海那边凑近点,嗓音压得更低,透着一股狠劲儿:“你也亲眼看见了,这院里的人,哪个不是扒皮抽筋的狼?你不赶紧把腰杆子挺直了,不让他们知道疼,他们能把你嚼碎了咽下去,连渣都不给你留!”
顿了顿,她眼底浮起一点黯色,声音轻得像自言自语:“绝户的难处,就在这儿……没个能撑门立户的后生,谁都能踩一脚,谁都能咬一口。”
易中海听完,眼神更冷,一屁股坐到炕沿上,声音像结了霜:“干娘,您说,这次被人堵在巷子里打闷棍,到底是谁下的手?”
聋老太身子猛地一抖,眼珠子飞快闪了一下,马上又稳住,摇头掰着手指头数:“小易,这事不简单!下手利索,没留一点痕迹,让你连喊都喊不出声……这种手段,肯定是恨你入骨的。外头人摸不清你啥时候出门、走哪条道,哪能掐得这么准?八成,就是院里人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