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挣扎着坐起,两手胡乱往脸上抓,指尖一碰到那些凸起的疤、塌陷的坑,整个人就筛糠似的抖起来。“嗬……嗬……!”声音尖得刺耳,像被掐住脖子的野狗在叫。
他拼命挣脱按住他的大夫,身子在病床上扭成一团,眼泪混着涎水糊了满脸。刚压下去的那点念头,这会儿全翻上来……瞧瞧自己现在这样,连话都说不利索,谁还肯认他?谁还愿养他?
绝望一下兜头浇下,他力气散了,瘫回床上,眼睛直勾勾盯着天花板,光一点点灭掉,最后只剩空洞。
主治大夫见状,赶紧上前按住他肩膀,声音沉稳:“同志,别急!脸不是没救,是咱们这儿还没这技术。得装个特制假体,眼下只有毛熊那边能做。就是费用高,后续保养也费事,得看你能不能扛得住。”
易中海听见“假体”二字,眼睛倏地亮了,喉咙里急急地挤出几个音:“安……假体……能……变回……原来?”
大夫点头:“能!七八成没问题。装上以后,塌的地方撑起来,看着跟常人差不多。就是往后得勤护理,每月取下来洗一洗、消消毒,不然容易发炎。”
易中海枯瘦的手一把攥住大夫手腕,指节泛白,力道大得吓人,嗓子里滚出几个字,断却狠:“做!钱……不管多少……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