觉地动手,不难。”
聋老太“啪”一巴掌拍在大腿上,脸上全是悔意,语气里还带着股子憋屈:“一辈子耍鹰,临了反被鹰啄瞎了眼!”
她缓了口气,眼神黯下去,伸手拉住易中海胳膊,劝得恳切:“小易啊,听干娘一句实话……何雨柱这人,咱别再打养老的主意了。他如今脑子活、下手黑,咱们俩,一个残着,一个老着,硬碰硬,吃亏的是咱们自己,弄不好,连翻身的机会都没了。”
她顿了顿,话锋一转,眼里浮起几分盘算:“你不如把心思全搁贾家身上。你早前说得没错,贾东旭和秦淮茹,靠得住。如今贾张氏没了,少了搅局的,你多去走动,帮衬他们家,常提点东旭,把他往正道上引。将来他念你这份情,养老送终的事,还能跑了?”
易中海脸上没动声色,肚里却早骂翻了天:好个老东西!当初是谁天天蹲我耳边念叨?说何雨柱一根筋,心眼实,给点甜头就记你一辈子,准能踏踏实实养老;还说什么鸡蛋不放一个篮子,让他当备选,两头保险。
如今倒好,我掏空家底、挨了重伤,脸上镶着假牙过日子,你倒一句“看走眼”就想抹平?合着亏全我吃,错全你甩?要不是你当时火上浇油,我能一门心思扑在这白眼狼身上,落到今天这步田地?
他死死压住心里翻腾的火气,可眼底那股狠劲,一分没减。抬眼盯住聋老太,没废话,直接伸手,用指尖捏住假牙边缘,稳稳取了下来。
刹那间,半边牙龈豁着口子露出来,原本周正的脸侧因这空缺陡然扭曲,说话漏风,嗓音也沙哑发虚:“干娘,你瞧清楚。”
他捏着那枚微潮的假牙,指节泛白:“这伤,不是皮肉疼,是刻在脸上的印,记在骨头里的账。你当初撺掇我的时候,咋没说这‘备选’会下死手?”
斜阳从窗缝里淌进来,正好落在他脸上……牙槽空着,伤口未愈,皮肉泛红,配上那双阴沉的眼睛,人不像人,鬼不像鬼。
聋老太心头猛地一抽,下意识往后一缩,后背“咚”一声撞上炕墙,喉咙里挤出半声短促的抽气,浑浊的眼珠瞪得滚圆,半天没缓过神。
易中海咧了咧嘴,牙槽空着,说话含混,却字字像冰碴子:“干娘,你看看……这就是何雨柱的手笔。你轻飘飘一句‘算了’,你觉得……我会算?”
他手一扬,“当”一声,假牙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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