润又晃眼。他一时怔住,舌头有点发木,只含混应了句:“嗯……好。”
许大茂早斜插过来,凑到汪沐溪边上,咧着嘴,眼睛一眨一眨:“小妹妹,念哪个学校?这一片,谁不知道我许大茂?”
何雨柱站在人群外头,扫了一圈,没吭声,转身回了屋。他心里清楚,这院子里的热闹,向来没他的份儿。
旁人呢?有的盘算着,往后托汪海洋捎点好肉好菜,给孩子补补;有的琢磨,这兄妹俩嘴软心善,说不定能帮自己拉个关系、走个门路。
整个院子静下来,没人说话,可每扇窗后、每道门缝里,都在无声地掂量、试探、盘算。
贾张氏的两年半刑期,就这么悄无声儿地熬到了头。今天正是她出狱的日子。几天前,管教就提前跟监舍打了招呼。同屋的陈招娣、刘春花早些时候陆续出去了,本不是什么稀罕事。
谁也没想到,贾张氏在牢里这两年多,竟混出了名堂……靠着一股泼劲儿和一副硬骨头,早早攀上女监头号人物,坐稳了“二当家”的位子,说话比管教还管用,在整片监区都挂了号。
谁不知道贾张氏难缠?撒泼是家常便饭,急了能当场跳大神,嘴里叽里咕噜念咒,请神附体,吓得新来的姑娘连水都不敢喝。更吓人的是她那十根指甲……又长又尖,跟小刀似的,一挠就是血刀子,从来没人能躲过去。偷鸡摸狗的老本事没长进多少,可跟着“老大”耳濡目染,练出几手小把戏:顺包里块糖、摸兜里张粮票,从没失过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