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刚亮,四合院外野猫野狗叫得正欢,一声比一声急,吵得人脑仁疼。院里老槐树上的鸟也跟着扑棱翅膀,叽喳不停。
易中海拎着扫帚,一下一下扫着青砖缝里的浮灰,见人就笑,嗓门敞亮:“早啊张哥!今儿起得够早!”“孙家嫂子,灶上忙活呢?真勤快!”
话音未落,何雨柱拽着何雨水的手腕,风风火火从屋里冲出来,脚步带风,像后头有人追命。
易中海眼尖,扫帚一撂就迎上去,脸上笑得更热乎,眼角皱纹都挤成堆:“柱子,送雨水上学去?”
何雨柱眼皮都没抬,像没听见,手上力道反而加重,拉着妹妹直奔院门,一步没停。
刚跨过门槛,他脚步忽地一顿,眼底寒光一闪,精神力无声铺开,如一张细密的网,牢牢罩住身后那人。
院里,易中海已弯腰捡起扫帚,继续一下一下扫着地,脸上笑意未减,见着路过邻居仍点头哈腰,招呼打得热络自然。
那神情,那眼神,平和得挑不出一点毛病,仿佛家里失窃、住院挨打的事,从来就没发生过。
何雨柱眉头拧紧,心头直犯嘀咕:怪了,难不成那一脚真踢懵了?还是这老狐狸皮太厚,装得滴水不漏,暗地里正憋着什么阴招?
他鼻腔里哼出一声,攥紧妹妹的手,转身大步拐进胡同口,身影很快没了踪影。
夜深了,四合院静得只剩墙根下蛐蛐断续的鸣叫。月亮躲进云里,只漏几缕微光,在屋檐墙头勾出些模糊的影子,压得人胸口发闷。
贾家院外,忽然响起两声猫叫……嘶哑、短促、像被掐住了喉咙,在死寂里炸开,刺耳得很。
西厢房里,秦淮茹倏然睁眼,黑瞳在暗处亮得吓人,睡意全无,只剩一股按捺不住的躁动。她等的,就是这两声。
她慢慢挪身,动作轻得像没重量,连被角掀开都小心翼翼。侧头瞥了眼身旁的贾东旭……男人睡得沉,嘴边挂着涎水,呼噜声粗重均匀,跟睡死过去一般。
贾东旭每月开始服药后,为压住血气方刚的躁动,天天铆足劲往厂里钻,浑身力气全耗在车间那几台老机床旁。晚上一进门,饭碗端起来扒拉两口就撂下,脑袋沾枕就睡,雷打不动。
秦怀茹盯着他看了几秒,眼底一闪而过几分复杂……嫌恶、烦躁,转瞬又被焦灼盖了过去。她慢慢掀开被子,悄没声儿地套上衣服,脚尖点地,轻手轻脚出了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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