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头三爷像没听见,仍慢条斯理嚼着菜,连余光都没往何雨柱身上扫一下。壮汉识趣退下,轻轻带上了门。
屋里暖意融融,饭菜香扑鼻。何雨柱哪还客气?大步上前,一把扯下面罩,摘下帽子随手一撂,露出一张轮廓分明的脸。不等人开口,伸手就从桌上拽下一只肥鸡大腿,油汁顺着指尖往下淌,张嘴咬下,“咔嚓”一声脆响,鲜香混着脂香在嘴里炸开。
“放肆!”瘦子尖声喝道,折扇“啪”地展开,直指何雨柱鼻子,“三爷没发话,你也敢上桌?胆子倒不小!”
何雨柱眼皮都没抬,腮帮子鼓着嚼,另一只手又抓起块酱肘子塞进嘴里,油星溅到衣襟上,也不擦。这半年他在黑市靠鲜菜细粮赚得盆满钵满,见过的场面多了,哪会怵这阵势?
光头三爷原本还在细嚼,见他这般浑不吝,嘴角忽然一牵,眼底掠过一丝兴味,只吐出四个字:“倒有意思。”
他这才起身,脚步沉得“咚、咚、咚”砸在青石板上,每一步都带着压人的分量。高大身形往何雨柱边上一站,几乎遮去半边光。手里一对铁球转得飞快,“哗啦、哗啦”作响,寒光在灯下一闪一闪。
何雨柱终于咽下嘴里的肉,抹了把嘴,头也没抬,含糊道:“三爷找我,啥事?还搞这么大动静……逮耗子,用得着开炮?”
三爷忽然咧嘴一笑,下巴上那圈浓密胡子跟着微微一颤,掌中两枚铁球转得更响,清脆得像冰珠子砸在铜盘上:“你小子,还真难请。”
他俯身,一手按在圆桌边沿,指节在木面上敲了三下,“这半年,你在三爷的地界上,靠着那些水灵菜、好粮,挣得满手油光,日子过得挺舒坦吧?”
铁球“哗啦”一声停住,稳稳卧在他掌心。他盯着何雨柱,眼神里三分调侃、七分钉子似的硬:“道上的老理儿,你该清楚……在我这儿吃肉,哪有不递骨头的道理?钱进了兜,总得想着给三爷留一口汤。不然,夜里睡着,枕头底下垫的是不是太烫了?”
何雨柱听了,把手里啃了一半的酱肘子搁回碟子里,顺手抹了把嘴角油星,也笑了:“三爷这话,倒让我想起前两天听人讲笑话。”
他端起茶杯,慢悠悠啜了一口,“我干的那点事,说白了就是土里刨食、地里拾穗,卖几把青菜、几袋糙粮,挣的是泥巴钱、汗珠子钱。真要孝敬三爷,怕是连您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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