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大步走连环!摆上香案请神仙,不请狐来不请黄!”
“一请灶王爷来串门,二请财神爷送碎银,三请厕神奶奶显显灵,保佑咱蹲坑不费劲!”
她身子越晃越猛,胳膊甩得呼呼生风,唾沫星子乱飞,指尖虚捏着“赶将鞭”,左指右点:“大报马,二灵通,各个山头把信通!就说监舍有高台,盼着老仙下凡来!不图香烛不图财,只为老大笑颜开!”
唱到这儿,她突然浑身一颤,像被电击似的抽两下,眼珠朝上一翻,脖子一梗,换了一副尖细怪腔,活脱脱神附了体:“哎哟喂……贫尼厕神奶奶驾到!这地界儿咋一股子霉味哟!”
她两手叉腰,小碎步绕半圈,还故意蹭了蹭贾张氏胳膊,尖着嗓子嚎:“瞅见没瞅见没!这老婆子一脸贼兮兮,偷东西还往家里藏!罚她刷茅房,刷到明年开春哟!”
贾张氏却看得两眼放光,巴掌拍得震天响,比女老大还入神。
她年轻时在乡下,跟村里的神婆看过几回跳大神,当时觉得稀罕,还拽着人家衣角,跟着哼过两句顺口溜;后来进了城,老贾没了,怕院里人欺负,就胡诌些词儿,装神弄鬼吓唬人,说是老贾附了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