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嘴里咕噜咕噜念起词来:“太阳落山天擦黑!十户人家九户灯没吹!锣鼓敲响请神位!太上老君快下界!”
脑袋歪着,两眼直愣愣盯住车夫,巴掌拍得又脆又响,咒词越顺越溜:“头一请,猪八戒……叫你顿顿喝稀汤,饿得腿软眼发晃!
二请扫把星……叫你出门踩狗屎,摔断腿骨还被偷门锁!三请丧门神……叫你买卖赔光本,家里吵翻天,碗筷都砸碎!四请勾魂鬼……叫你夜里睡不实,梦里恶鬼掐脖子,醒过来一身冷汗透衣裳!”
她边跳边扭,胯骨晃得像拨浪鼓,头发甩来甩去,指甲尖利,在空中狠命抓挠几下,活脱一个披头散发跳神的疯妇。“五请黑无常……叫你坐车翻车、坐船漏水,走路遇大风,人直接刮上墙!六请白无常……叫你兜里永远空,挣一文花十文,穷得裤腰带都系不上!”
越跳嗓门越尖,刺得人耳膜生疼。四周渐渐围拢不少人:提菜篮的老太太踮脚抻脖,挑担的小贩撂下扁担指指点点,几个刚放学的孩子挤在前头起哄,小声嘀咕:“这老太太怕是真傻了”“瞅着就不是个省油的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