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两位，看着真是般配！”
“是啊，虽看起来修为不高，但那份气度，却不像寻常之人。”
……
孟川听到这些话时，面色如常，只是嘴角会不自觉地上扬。
后土也听到了，但她没有说什么，只是垂下眼帘，看着脚下的路。
有时，两人并肩走在山间小路上，衣袖偶尔相触，又轻轻分开。
孟川的手抬了抬，似乎想去牵她的手，但最终只是握了握拳，又放了下来。
后土注意到了他这个小动作，却也只是装作没看见，只是脚步放慢了些许，让自己走得更靠近他一些。
他们之间的距离，近得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
但那一层窗户纸，谁都没有去捅破！
五百年后将要分别。
孟川不愿给后土留下太多牵挂……
他这一去，可能就是永别！
后土也差不多。
她也担心给孟川压力。
若他一去难回，心中却还挂念着她，必然更加糟心。
两人都为对方想着。
他们继续并肩走着，走过山川，走过河流，走过日升月落。
偶尔，后土会伸手摘下一片路边的叶子，放在掌心看一会儿，然后又轻轻放下。
有时，孟川会停下来，摘下两个灵果，递一个给她，她接过来，小口小口地吃完，然后将果核埋在路边的土里。
两人之间的相处，自然而平静，仿佛他们已经这样走过了无数岁月，还将继续这样走下去。
但他们都清楚，剩下的时间，不多了。
这一日，两人来到一座无名山顶。
夕阳西下，将天边染成一片绚烂的橘红色。
孟川站在山巅，望着远方，沉默了很久。
后土站在他身侧，也没有说话。
风吹过，扬起她的发梢，轻轻拂过他的手臂。
孟川感觉到那一触即分的轻柔触感，手指下意识蜷缩了一下。
后土的发梢还停留在他的袖口，她侧过头，伸手将那缕头发拢到耳后，动作很轻，像是怕惊动什么。
他没有回头看她，只是轻轻开口：“后土。”
“嗯？”
“这些年……谢谢你。”
后土沉静了许久，方才轻声开口：“我也是。”
然后，两人都没有再说话。
夕阳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最终交融在一起，分不清彼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