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
产业街收货口，立起了一块半人高的木牌。
木牌上用白漆刷着三行大字：
【早7:00-9:00：基础件（胶圈、弹簧）】
【上午9:00-11:00：精密件（阀芯、壳体）】
【下午2:00-4:00：旧件回收与粗加工】
赵小云搬了张桌子坐在木牌旁，桌上放着三个竹筐。筐里分别装着红、黄、蓝三种颜色的竹牌，上面用烙铁烫了编号。
“按时段进场，凭竹牌对号入库。”赵小云敲了敲桌子。
供应商们围在木牌前，议论纷纷。
“这规矩也太死了吧？万一路上耽搁了，过了时段咋办？”
“就是，机器一响谁能掐得那么准？”
顾念念从办公室走出来，指着收货口旁边一个用黄线画出来的独立区域。
“过了时段，货放进应急格。”顾念念声音平静，“但放进应急格的货，必须在登记本上写明延误原因。连续三次进应急格，取消优先供货权，按违约处理。”
四周顿时安静下来。没人敢拿自己的供货权开玩笑。
上午九点整。
老周推着一辆改装过的减震板车，稳稳当当地停在收货口。
“老周，准时啊。”赵启明看了一眼手表。
“规矩立了，哪能不守。”老周笑着递上单据。
因为前一个时段的基础件已经全部入库，收货口空无一人。老周的阀芯直接推到检验台。杜海生拿着卡尺抽检，赵小云核对防伪卡。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没有任何干扰。
“检验完毕，全部合格。”杜海生盖下章。
老周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惊讶地张了张嘴：“十五分钟？以前我得在这耗一个多钟头。”
“下一个。”赵启明喊道。
九点四十分。
老李推着板车，满头大汗地从街口跑过来。他今天机床出了点小毛病，耽误了半小时。
“让让，快让让！”老李气喘吁吁地把车推到收货口，正要往检验台走。
赵启明一步跨上前，伸手拦住他。
“老李，几点了？”赵启明指着挂钟。
“九点四十。”老李擦了把汗，“赵厂长，还没过十一点呢，我这算精密件时段吧？”
“你是精密件，但你前面还有两家。”赵启明指了指旁边按顺序排队的另外两辆板车，“按竹牌编号，你是第三号。但你来晚了，错过了叫号。”
“赵厂长，通融通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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