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蓝卡代表水田，黄卡代表旱田，红卡代表南洋。单据流转到哪家铺子，就按颜色拿料。红盒的盲摸划痕，也根据颜色做区分。”
顾念念走向桌子，拿起那份准备寄往省大教务处的《错装报废率核算底稿》。
“我准备把这三套东西，整编成册。”顾念念目光沉稳，“名字就叫《砚秋农机区域服务标准手册》。不管走到哪，只要翻开这本手册，当地的维修点就知道该备什么件，该用什么防呆盒子。”
王强猛地一拍大腿。
“这个绝了！那咱们以后就不是卖机器了，咱们是卖这套干活的法子！”王强兴奋地满脸通红，“谁按咱们的手册干，谁就能修好机器，谁不按，他就抓瞎！”
这才是降维打击。
从卖产品，升级到卖标准。在这个八十年代初，连很多大国企都没搞明白“模块化生产”的时候，天海市这帮满身油污的底层手艺人，硬生生靠着防呆盒子和旧账本，把这套体系摸了出来。
赵启明攥紧了拳头。他看着眼前这个二十多岁的年轻厂长，心里只剩下一个服字。他知道，这帮被大厂淘汰的闲散工，在这三套标准的包裹下，彻底脱胎换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