邮政制服的林小北从门外跑进来，立正站好，手里还攥着偏三轮的车钥匙。
“挂号加急，直送省筹备处收发室。”顾念念把信封递过去，语气不容置疑，“告诉邮局的人，这是省委特批试点的汇报材料，路上绝不能耽搁一分钟。”
“明白！”林小北接过信封，塞进防水挎包，转身冲进夜色。偏三轮摩托车的轰鸣声撕破了夜幕，迅速远去。
第二天上午，天刚蒙蒙亮，产业街大门外的一滩滩泥水还没干透。
门卫室的黑色摇把电话突然响了起来。刺耳的铃声在安静的清晨显得格外突兀。
大爷接起电话，听了两句，立刻探出头冲着车间大喊：“顾厂长！省城筹备处的电话！说是急事！”
顾念念放下手里的游标卡尺，快步走到门卫室，拿起听筒。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严肃的中年男声，带着公事公办的威严。
“顾念念同志，你们连夜寄来的材料，筹备处法务组已经审核过了。”对方语速很快，“鉴于华兴贸易提交的合同存在明显瑕疵，且你们提供了完整的用工结算及身份证明，筹备处正式决定：驳回华兴贸易要求停止产业街试制的申请。在双方提供更确凿的原始凭证前，华兴无权干涉你们的日常生产，也不能以权属争议为由扣押南洋订单。”
顾念念握着听筒，目光看向窗外忙碌的车间，眼神依旧平稳。
“收到。感谢组织核查。”顾念念声音沉稳，没有表现出过分的狂喜。
电话挂断。顾念念走出门卫室。
车间里，老周、沈翠芬、严守义、赵启明全都停下手里的活，手里攥着扳手和锉刀，紧张地看着她。
“省里发话了。”顾念念看着众人，微微扬起嘴角，“陈建华的查封令，作废。大家继续干活，三天内，把第一批联合样件给我做出来！”
人群中爆发出一阵压抑已久的欢呼声。赵启明挥舞着大扳手，老周摸着光头嘿嘿直笑。严守义转过身，抬起枯瘦的手背，用力擦了一下眼睛，随后默默走到火炉前，拿起火钳开始添煤。火光映红了他那张布满风霜的脸。
与此同时，省城华兴贸易大楼的二楼办公室里。
“啪！”
陈建华猛地将手里的白瓷茶杯砸在水磨石地板上。茶杯摔得粉碎，滚烫的茶水溅了一地，甚至烫到了对面业务员的皮鞋。
“驳回？凭什么驳回！”陈建华脸色铁青，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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