渗漏。农户不懂,继续开机。五个小时后,轴承抱死,缸套直接拉废。一台水泵报废,修一次,四十五块钱。”
顾念念手里的铅笔在纸上重重划下一道杠,木屑飞溅。
“如果遇到老天爷不赏脸,连着三天大晴天没水泵抽水。三亩地的水稻苗直接枯死。秋收绝产,一家四口人,半年没有口粮。”顾念念抬起头,直视老黄的眼睛,“这笔账,五块钱,够赔吗?”
屋里死一般的寂静。
老黄夹黄豆的筷子掉在了地上。他双手开始发抖。他是穷苦出身,太知道庄稼人的一台水泵、一季水稻意味着什么。那不是机器,那是命。
“我……我不知道他们换的是水泵的胶圈。”老黄声音发颤,眼眶泛红,“那个人戴着个墨镜,穿花衬衫,说就是些螺丝螺母,不打紧的。”
“你不仅知道,你甚至很清楚这批货是送去哪里的。”顾念念毫不留情地撕开他的伪装,“你在中转站干了十年,天海来的货走哪条线你门清。你就是算准了这批货要下乡,觉得乡下人不懂,漏了油也只会觉得是自己用坏了。”
老黄的心理防线彻底崩溃了。他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双手抱住头。
“顾厂长,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不该赚那个昧心钱!”老黄嚎啕大哭起来,“那个人就在今天上午,给了我五块钱,让我把李师傅的车引到后街吃饭,说木箱要在镇北废弃的旧粮仓里停半个小时。他们早就等在那了!”
“旧粮仓?”赵启明眼神一冷。
“对!就是那个早就塌了半边顶的老粮仓!他们说要在那里开箱。我就是在那把车停了半个小时,后来再开回中转站的!”
顾念念合上笔记本,站起身。
“你的活保不住了。中转站不会再留一个半路卖货的搬运工。”顾念念走到门口,停下脚步,“但这笔账,我今天算到这。”
老黄瘫坐在地上,看着顾念念的背影,懊悔得直揪头发。
顾念念走出土坯房。外面的雨下得大了些。
“厂长,那个戴墨镜穿花衬衫的,绝对是陈建华手底下那个叫李豹的跟班。”赵启明咬牙切齿,“这帮孙子,正面打不过,专干这种下三滥的偷换勾当。我们现在直接报警端了那个旧仓?”
顾念念摇摇头。
“报警抓几个造假的马仔,治标不治本。陈建华只要有钱,明天还能找一百个李豹。”顾念念拉紧雨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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