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来的服役回执。”顾念念说,“重点看轴承在高温高湿环境下的故障记录。”
赵小云飞快记下。
“第二份,周边公社水田的轻骑兵返修卡。挑出传动箱异响、挂档不顺的记录。”
“第三份,海丰寄来的断齿轮资料。尺寸、断口、磨损位置,全部重新测量。”
顾念念说完,停顿了一下。
“三份材料分开建档,不许混在一起。”
赵小云点头:“我马上办。”
赵启明还是有些着急:“顾厂长,整理档案要时间。陈建华已经在路上了。”
“他在路上,我们也在这里猜。”顾念念说,“没有数据,去了也只能跟着他的价格战走。”
刘富贵忍不住说:“可合同要是被他签了……”
“签了也不一定守得住。”顾念念打断他,“海丰买的是能下地干活的机器。机器趴窝,合同就是一张废纸。”
屋里安静下来。
赵启明看着那只断齿轮,拳头慢慢松开。
“顾厂长,我听你的。”他说,“可咱们总得有个期限。总不能一直等。”
“等不是干等。”顾念念说,“今天把档案整理出来,明天把故障点列出来。海丰如果回了电报,我们立刻动身。”
赵启明点头:“行。”
刘富贵还想说什么,看见赵启明的脸色,又把话咽了回去。
顾念念看向老周和严守义:“严师傅,老周,你们下午把断齿轮再检查一遍。断口、齿根、齿面,分开记录。”
严守义站在门口,手里提着旧木箱:“放心。”
老周也点头:“我下午把卡尺和放大镜都带上。”
顾念念把桌上的东西归拢好:“都去忙吧。”
众人陆续出门。
赵小云抱着档案盒走到门口,又停下来。
“顾厂长,海丰寄来的纸包夹层里好像还有东西。”
顾念念抬头:“什么东西?”
赵小云把那只油乎乎的牛皮纸包拿回来,小心翻开夹层。
里面夹着一张皱巴巴的纸条。
纸条上有油污,字迹很淡,像是用铅笔匆匆写的。
顾念念接过来,展开。
纸条上只有几个字。
“起步跳齿,挂档异响。”
赵小云凑近看了一眼,声音低了下去:“海丰的机器,不光是断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