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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竖起三根手指。
"第一,我们只要三台故障最重的旧轻骑兵。当场拆,当场记,你们技术员全程看着。"
"第二,拆解的工时费、清洗煤油、易损垫圈,全由产业街出。查不出故障原因,八百块定金原路退回,分文不取。"
"第三,拆装失误造成零件损坏,我顾念念签字,按国营厂调拨价双倍赔。"
她转头看向赵小云。
赵小云从公文包里抽出一张盖了产业街公章的现场承诺书,递到孙师傅面前。
同时,严守义和老周已经蹲下去解板车上的麻绳。
油布掀开。
里面是一排排码得整齐的家伙什——三层油布裹好的游标卡尺、磨得发亮的塞尺、密封盒里的细探针、一小罐自制防锈黄油,还有那个贴着质数孔封签的铁皮样本箱。
孙师傅低头看了看承诺书,又看了看严守义和老周开箱的手脚。
他盯着严守义手上那道被油石磨出来的厚茧,又看了看老周缠卡尺盒的麻绳死结,没说话。
"行。"孙师傅吐出一口气,把扳手往后腰一插,接过赵小云手里的钢笔。
他刷刷签下名字,抬头朝车间方向喊了一声:"把一号库里那三台硬骨头推出来!"
陈建华在后面冷笑一声,冲技术员一挥手:"走,进去看看。我倒要瞧他们拿几把卡尺能量出什么花样。"
五分钟后,三台满身油泥的轻骑兵被推到车间中央的水泥地上。
顶棚吊扇呼呼转着,掀起一阵阵机油味的燥风。
王强和赵启明挽起袖子,抓起大号套筒扳手,卡在第一台机器的传动箱螺栓上。
"起!"赵启明低吼一声。
金属摩擦声闷响。
传动箱盖被掀开。
白炽灯的光照进去,里面那组齿轮的断口和磨损面,清清楚楚暴露在所有人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