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行,柴油机曲轴卡死——那是大毛病。
修不好——耽误事。
修坏了——更耽误事。
“念念——”他斟酌着措辞,“这台机器不是一般的毛病——曲轴都卡了——”
“我知道。”念念的声音不大。
“但现在——也没别的办法了。对不对?”
程铁柱的旱烟杆子在指间转了一圈。
她说得对。
没有别的办法了。
公社的修理工伤了腰。县里的排期排到下个月。隔壁大队不借。
唯一的选项——就是赌一把。
赌顾砚秋的手艺。
“行。”
程铁柱站起来,把旱烟杆子往腰上一插。
“后天他回来——直接来大队部。”
念念点了一下头。
转身走了。
走出大队部的院门——她听见身后程铁柱低声嘟囔了一句:
“三个月的培训班……行吗……”
念念没有回头。
行不行——后天就知道了。
——后天。
顾砚秋天没亮就到了家。
念念把柴油机的事一说——顾砚秋二话没说,洗了把脸,直奔大队部。
大队部的院子里又围了一圈人——比前天更多了。
春灌等不了。
秧苗已经开始打蔫了——再旱两天,一季的收成就真完了。
顾砚秋扛着一个帆布工具包走进来。
包是培训班发的——里面一套扳手、螺丝刀、活口钳子、铁丝、垫圈。
不全——但对付一般的毛病够了。
“砚秋——你看看吧。”程铁柱指了指柴油机。
顾砚秋没说话。
他蹲到柴油机前面。
先看了看外面——排气管、油路、水箱。
然后拿起扳手——“咔咔咔”——把柴油机的侧盖拆了。
里面的曲轴露了出来。
顾砚秋皱着眉头看了半天。
伸手摸了摸曲轴的轴承——
手指上沾了一层黑糊糊的东西。
他放在鼻子下面闻了闻。
“油泥堵了。”
旁边几个老社员凑过来——
“堵了?那不就是废了?”
“换曲轴——那得等县里——”
“不用换。”顾砚秋的声音平淡。
他从工具包里掏出了一根铁丝——弯了一个钩子。
趴在柴油机侧面,手探进去——
一点一点地把轴承缝隙里的油泥掏出来。
这个活儿——需要手稳。
更需要知道——油泥淤在哪儿最致命、从哪儿下钩子不会伤到轴承。
培训班三个月——赵主任讲过一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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