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里的活,慌忙拍掉身上灰尘,语气急切又认真:“我送你回去。”
他方才只顾看她了。
丝毫没察觉天色早已暗落。
“好呀。”温年轻轻应下。
波锁好车间门窗、关掉加油站灯火,两人并肩走在暮色空旷的街道上。
残阳余晖铺落满地,天际晕着淡红霞光,四下静谧无声。
波身形挺拔宽阔,比她高出整整一个头,走在身侧,无声替她挡去晚风与荒凉。
温年低头走着,总觉得忘了一件重要的事。
一路安稳走到校门口,两人道别,她转身上楼回寝室。
直到踏上三楼走廊,手指习惯性往口袋一摸。
温年脚步僵住,猛地一拍脑门。
整整忙活两个小时,乖乖干活、记账、收银。
她居然,一分钱都没拿到。
纯属白干一场。
楼下,波望着三楼亮起的灯光,静静伫立片刻,确认她安全归寝,才转身走向不远处的自家小楼。
他家两层小楼紧挨加油站与汽修间,起居、营业连在一起,几步便可往返。
踏上二楼,喧嚣尽数隔绝,老旧木质房屋透着微凉的夜风,空气里除了木头陈旧的气息,还萦绕着一缕淡淡的温热蜡味。
狭长走廊光线昏暗,只有尽头小窗漏进一缕残光。
波的房门半掩,干净整洁。
隔壁房间,门板紧闭、密不透风。
寂静的楼道里,持续从隔壁房间里传来细密、规律、反复不休的刮擦声。
那是蜡刀一遍遍打磨蜡体的声响。
房门之内,弟弟文森特正坐在昏黄的灯光下,专心致志地雕琢蜡像。
他向来沉默寡言,整日都埋首在这件事里。
刮削、塑形、细细打磨,一连串动作早已练得炉火纯青,熟稔得如同本能一般,在寂静的房间里反复进行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