线也不行。”
“……那就不管了。她是计划的发起人不假,可她也不能做到料事如神啊。”裴老先生摇摇头,为不在此处的小辈说了句公道话:“局长的重担压在她身上,无法全面顾及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不能怨她。”
“当初为了寻找能解决小峻身上问题的人选,我们在他入学时不也没有干涉,任由命运决定他的去向吗?那时,我们之中也不会有人想到他最终和诡异之主的寄生体住在了一起,还变成了关系好到能带回家来玩的伙伴——对吧?”
方管家又不再言语了。
裴老先生敏锐地察觉到了老友的情绪变化。他轻笑一声,打趣道:“愁眉苦脸干什么,不过是稍稍加快一点进度而已。”
“比起这个,我倒是还想问你呢。要是我走了的话,剩下的一切就要拜托你代我处理了。紧张吗?”
“更多是恐惧吧。”方管家用一贯沉稳的嗓音给出了回答。
裴老先生闻言微微一怔,随后无奈地摇摇头,叹道:“你总是这么诚实。”
“我只在你们面前如此。”
裴老先生注意到了他口中称呼的变化,笑容愈深,脸上的皱纹都挤作了一团。此刻,他倒是真像极了那些抛却生活苦难与烦恼,自由享受剩余生命的普通老人了。
可惜他的身份,决定了他无缘那般平凡的日子。
他逐渐收起脸上的笑容,拍了拍方管家搭在他肩膀上的手背,语气轻得几似呢喃:“你回去安排吧,这里有我守着,没事。”
方管家却没有任何动作,仍静静立在裴老先生的轮椅之后。
术法散发出的荧荧绿光照在地洞中的两位老人身上,将他们的影子在泥土壁上拉得极长,显得既神秘,又寂寥。
他们就这么一言不发地陪伴着彼此,直到半小时后,方管家才终于离开了此处。
狭窄的地洞中再次只剩下了裴老先生一人。
他坐在轮椅上,背影有些许佝偻,却透露着异常坚定的决绝。
“来吧,忍了这么多年……就让我任性一回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