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衣领口别着一枚小巧的珍珠别针——黄豆大小的养珠,不算名贵,却也花了五块多,是去岁生日姆妈给她买的。
脚上的皮鞋是去年买的,六块八,出门前她特意擦了鞋油,擦得亮亮的。
明明出门前觉得还不错的。
但站在这里,看着对面那扇铁门,看着那些从汽车里下来的人,她感觉自己好像站错了地方。
可她不能走,这是多难得的机会!
姆妈在家反复同她说,来这里的都是有头有脸的人家,只要结识一二,对她将来都是好的。
为着这个,她还厚着脸皮去找了鸣珂。
她咬了咬唇,把那点局促不安强压下去,只在原地静静等着。
五点五十分,于惜芸往前走了几步,立在陆家铁门旁的廊下。
她想着待会儿鸣珂来了,一眼就能看见她。
一旁侍立的佣人眼风淡淡扫过,没说什么,只是往边上让了让。
不多时,便有三位衣饰华贵的女客结伴经过,语声轻软,却字字清晰地落进她耳中。
“梧桐本是栖凤地,哪儿来的小雀儿,偏要守在这儿不肯走。”
一个穿烟灰色旗袍的立即会意,笑着说:“我听说陆家最近要添几个使唤的人,该不会是今天在这儿挑吧?”
“那也不能站在门口挑啊。”最后一人掩着嘴笑,“多难看。”
“也是。”那烟灰色旗袍的女人点点头,目光不经意地扫过于惜芸,“要找使唤的人,该走后门才是。”
一个说她是麻雀,一个说她是佣人。
于惜芸攥紧了拳头。她想走,脚却像钉在了地上。
六点整,国泰大戏院的大钟敲响了。
于惜芸往路口张望——没有赵鸣珂的影子。
再等等,她对自己说,鸣珂可能有事耽搁了,再等等。
六点过五分,门房开始往里面走了。
他看了一眼手里的怀表,又看了一眼于惜芸,没说话,只是往门边站了站——那意思是,快关门了。
于惜芸知道该走了,可她迈不动步子。
她想起自己去找鸣珂时,那种难以启齿的感觉——她从来没求过人,那是第一次。
又想起那件洋裙——系着缎带、还缀着珍珠,好看得她移不开眼!
鸣珂却说,那是别人送的,要还回去。
还回去!多好的衣服啊!如果今天穿在自己身上,那些人还会叫她“麻雀”吗?
六点过八分,先前进去的那几个女客,不知为何又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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