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咽了下去。
章敏之没再看那三张画,转身往另一边去了。
金克伦是跟几个高二的一起来的。他站在画前看了半天,忽然“啧”了一声。
旁边的人问他怎么了,他说:“这个纪少微,有点东西。”
“什么意思?”
金克伦没解释,只是又看了一眼那只穿西装的猴子——准确地说,是看了一眼那根文明杖。
他好像在那根文明杖上认出了什么,唇角微微一扯,像是在笑,又像是某种心照不宣的确认。
“走了。”话音刚落,人已经离开了。
一个戴圆框眼镜的男生站在画前,一会儿凑近看笔触,一会儿退后看构图,来来回回折腾了好几趟。
旁边的同学问他:“你到底看什么呢?”
他推了推眼镜,一本正经地说:“我在分析这猴子为何如此神气。”
同学愣了一下:“那你分析出来了吗?”
他沉默了两秒:“分析出来了……这猴子比我还会穿衣服。”
同伴大笑,又连忙捂嘴。
蔡济川站在画前看了很久,自言自语了一句:“这到底算画得好还是不好?”
他又看了一会儿,决定回头问问赵鸣珂。
张校长站在不远处,看着礼堂里三三两两看画的学生,面带笑意。阳光从拱窗外斜射进来,落在学生们的肩上和画纸上,光影交错。
有教员跟在他身后,斟酌了再三,低声开口:“校长,这画……是不是有点太新派了……”
张校长看他一眼:“新派怎么了?”
“怕有人说闲话。”
张校长爽朗一笑:“办教育,要是怕人说闲话,那就别办了。”
教员不敢再说什么,讪讪退下。
傍晚的时候,看画的人渐渐散了。小礼堂里安静下来,只剩下那三张画还挂在墙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