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一个星期。一个星期可快了,你数七个晚上,哥哥就回来了。一天数一个。”
“一天数一个?”陈夏雨歪着脑袋,伸出三根手指,“这是几个?”
“这是三个。你数到七我就回来了。”
陈夏雨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指,又抬头看了看陈子然,表情很严肃,像是在接受一项重要的军事任务。但她很快就转移了注意力,在水槽边玩起了水龙头里流出来的细细水流。
陈子然给妹妹刷完牙之后,又摸了摸她的脑袋,站起身来。他感觉到掌心下面那个小小的、柔软的、带着微微体温的头顶,忽然觉得心里某个地方酸了一下。
但紧接着,他忽然想到了什么,他想到了陈夏雨的腿,想到了那些治疗的费用,想到了那张被冻结的银行卡,想到了父亲在阳台上低声打电话的背影。这十万块钱,就是给妹妹治病的钱。而他,只不过需要一个星期,去别的地方住几天,就能帮父亲把这笔钱赚到手。
想到这一层的时候,他的心境忽然变得不一样了。他站在厨房里,看着妹妹在茶几旁边继续画画,把她画的那个歪歪扭扭的小房子涂成红色,阳光从窗外照进来,落在她的头发上,镀上一层浅浅的金黄色。
陈子然开心了。
他忽然觉得自己好像不是在去别人家暂住,他是在出差。
对,出差。
一个成年人为了赚钱养家而出差,去了一个陌生的城市,住进一个陌生的房间,吃着一份陌生的饭菜,但心里是踏实的,因为知道自己是在为家人做事。
他靠在厨房的门框上,把手放在胸口上,感受着那里某个地方正在发生着一种很细微的、但确实存在的变化。那种变化像是一颗种子破土而出之前的那个瞬间,还没有长成什么样子,但已经不再是原来的泥土了。
……
与此同时,城东的菜市场里。
陈楚推搡着,挤在下午买菜的人流中。菜市场里的空气混合着活鱼的腥气、新鲜蔬菜的泥土味和卤肉摊飘过来的八角桂皮的香味。他蹲在一个肉摊前,挑了两斤排骨,让老板剁好装袋。
他一边接过排骨放进推车里,一边在心里盘算着今晚的菜单。
红烧排骨肯定要有,管他来的孩子是乖是皮,吃顿好的总没错。
然后再炒两个素菜,两个肉,打个汤,五菜一汤,不算寒酸。
怎么说也是新成员来家里,得拿出点待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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